要是不能,等他干不得了,大不了把医馆转卖,或者扩到药铺里去就是,总归也不会亏,且就当哄着老爹高兴。
有了事做,想来便不会有那什么“美娇娘”的事体闹出来了。
“瞧你说得轻松,如今你们也是新到京城,哪里能与那些在京中经营几代的人比?
听说京中的铺子后头的东家来头都极大,怎么就能恰巧寻着两个相邻的铺面租下?
若是地段儿不好的,倒还不如不租,叫你爹拿着幡子去做个铃医倒还使得。”
林老太太的话音才落,林老太爷便坐不住了,“你这老婆子,此计生生是要折腾我这一把老骨头啊!
我在林家村情愿闲在家里,也不愿意在城中坐堂受旁人的鸟气,如今你倒是出主意叫我去做那劳什子‘铃医’,还不如杀我罢!”
说着,将袖子一甩,气哼哼地坐了回去。
林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嘁,莫说我小瞧你,就你这样的臭脾气,哪怕是做个铃医,怕也没几个人敢叫你瞧病。
你只看这京城里头的人比林家村多了多少,什么样儿的病碰不见?到时候碰见你瞧不得的病,只将那铃铛一卷,掩了声息,跑起来也方便。”
林老太爷左右瞧瞧,只见自己的女儿女婿、儿子儿媳一个个闷着头坐着,菜也不吃了,肩膀微微耸动,越发生气了。
“若是叫我去做铃医,我宁可去死!”
眼看着老泰山面上下不来,薛霖忙忍了笑意,起身劝道:
“岳母莫要担心。先时皇上除了赏了宅子,还赏了些铺面,只是我一向里忙得很,没有时间仔细去看。
今日回去便叫素娘找一找,若是没有相连的地段儿好的铺面,便找离得近的两家铺面,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老太太撇了嘴才要说话,只见小矮桌上的小石头已经站起身“蹬蹬蹬”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
“可是外祖父惹了外祖母生气?外祖母千万莫要生气,我娘说,生气老得快,且生自己的气,消别人的果,划不来。”
林老太太闻言一怔,继而哈哈大笑,指着小石头道:
“好你个猴儿,这才不过近两年不见,口齿如此清楚不说,说话还一套一套的,真难为你来。”
说着话,便将小石头一把捞起,放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夹了他爱吃的菜喂到嘴里。
小石头几口将嘴里的菜咽下,捧着林老太太布了许多皱纹的脸,极认真地说:
“先时我和阿英姐姐自己在家,可想外祖母了。外祖母现在又比小石头小时老了许多,定是生了许多的气。
外祖母以后千万莫要生气了,小石头想快快长大,孝敬外祖母。”
林老太太张了张嘴,眼睛接连眨动,还是挡不住湿了眼圈儿。
她一边举了袖子去擦眼泪,一边嗔道:“哪里学得这种话,外祖母这心里怎么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