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细节被大家看在眼里。孙梅和乔利民对视一眼,心里更踏实了——孩子们感情好,比什么都重要。
饭后,乔兴国和上官雁该走了。孙梅把准备好的大包小包塞给他们:“路上吃,别饿着。”
“妈,真不用这么多……”乔兴国哭笑不得。
“要的,要的。”孙梅坚持,“雁子,常回来啊。”
“阿姨,我会的。”上官雁拥抱了孙梅,“您和叔叔保重身体。”
乔利民站在一旁,眼圈有点红。他拍拍儿子的肩:“路上小心。到了打个电话。”
“知道了,爸。”
一家人送到巷口。三轮车已经等在那里了。乔兴国和上官雁上了车,挥手告别。
车子慢慢驶出巷子,孙梅还站在原地挥手,直到车子消失在街道拐角。
“回吧。”乔利民轻声说。
回到杂货铺,堂屋里还留着孩子们的笑声,留着饭菜的香气,留着刚刚的温暖。但人已经走了,屋子显得有些空。
孙梅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很慢。乔利民坐在柜台后,看着外面。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窗棂的影子。
“老头子,”孙梅忽然说,“孩子们长大了。”
“嗯。”乔利民点头,“有自己的主意了。”
“这样也好。”孙梅擦着桌子,“咱们操心了一辈子,也该让他们自己走了。”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还是有些不舍。这就是父母,既希望孩子独立,又舍不得他们远行。
但无论如何,孩子们的路,要他们自己走。父母能做的,就是在身后看着,支持着,祝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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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这边,午饭后,孩子们各自回房。
李定豪翻开乔兴国送的法律书,看得认真。他发现自己对合同法特别感兴趣——那些条款,那些案例,那些逻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对商业世界的理解。
他想,将来如果真要做生意,一定要懂法。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规范经营,长久发展。
李定杰在房间里摆弄飞机模型。他想起乔兴国的话:“喜欢了,再难也不觉得苦。”是的,他喜欢飞机,喜欢那种飞翔的感觉。为此,他愿意学枯燥的数学和物理,愿意一遍遍地调试模型,愿意为这个遥远的梦想付出努力。
李定伟在背《汤头歌诀》:“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这些古老的方剂,承载着千年的智慧。他想,等拜了师,一定要好好学,把这份智慧传承下去。
李春仙在画画。这次画的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物,而是一个抽象的图案——天平的左边是法律书籍,右边是警徽,中间是一颗心。她想表达的是:法律和正义,都需要用心守护。
虽然她还小,虽然她的梦想还很模糊,但她知道,无论将来做什么,都要做个有用的人,做个正直的人。
就像乔兴国说的:做个正直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桐花巷的午后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但在这安静中,有一种力量在生长——是梦想的力量,是成长的力量,是向着未来前进的力量。
四个孩子,四间房,四盏灯。灯光下,是各自的思考,各自的努力。
他们知道,路还很长,很难。但他们不怕,因为心中有光,脚下有路,身边有家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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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锦荣和赵玉梅从乔家回来。
“兴国和雁子走了?”钟金兰问。
“走了。”赵玉梅坐下,“孙姐舍不得,送到巷口,站了好久。”
“能理解。”李柄荣说,“孩子要结婚了,又要离开,心里肯定空落落的。”
“但孩子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李锦荣说,“兴国那孩子,有出息。雁子也好,懂事,大方。他们俩在一起,错不了。”
“是啊。”赵玉梅点头,“咱们家的孩子,将来也要像他们那样,有出息,有担当。”
正说着,李定豪从房间出来:“爸,妈,我想好了。”
“想好什么?”
“高考志愿。”李定豪很认真,“我想报省理工大的汽车工程专业,同时辅修法律。乔兴国哥说得对,将来无论做什么,懂法都很重要。”
李锦荣和赵玉梅对视一眼,眼里都有赞许。
“你想好了就行。”李锦荣说,“爸支持你。”
“谢谢爸。”
李定杰也跑出来:“爸,妈,我要参加明年的航模比赛。老师说,如果拿奖了,中考可以加分。”
“好,好好准备。”赵玉梅摸摸小儿子的头,“但学习不能落下。”
“我知道!”
李定伟小声说:“我下个月拜师,会好好学。”
李春仙最后说:“我会好好画画,也会好好学习。”
四个孩子,四个表态。虽然简短,但坚定。
李锦荣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他的孩子们,在成长,在思考,在为自己的未来负责。
虽然他们还小,虽然前路还长,但只要有这份心,这份劲,就一定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好。”他重重地说,“都好好努力。爸妈支持你们。”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桐花巷家家户户亮起灯,温暖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冬夜的巷子里连成一片。
那是家的光,是希望的光,是照亮前路的光。
而在这光里,孩子们在成长,大人们在守望,生活在前行。
平凡,但踏实;简单,但温暖。
这就是桐花巷,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夜渐深,但光不灭。
因为心中有爱,有梦,有希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