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手上的那些痕迹,是他自己嘬出来的。
牙齿将皮肉咬起一点,唇抵着皮肤,然后吮吸,除了湿热的触感也没有其他了,感觉也就那样,也不知道菲诺尔斯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在江许身上留下痕迹。
想起昨晚的场景,艾萨克无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目光偏移,落在了江许的脖子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衬衣,布料松松垮垮地搭在肩膀上,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锁骨附近有一道疤,埋在她的皮肉下,只在皮肤上露出一点点深色的痕迹。
疤痕上还印着一个绯红的吻痕。
艾萨克定定望着,好一会儿才恍然回神,继续垂着眼装安静乖巧。
“谢谢。”他道。
“不客气。”江许最后用指甲扣他几下,在红痕上按出一个十字,才收回手。
“我写完了。”艾萨克把本子递给江许。
“背。”
“我是好人,我不当变态,我不谈恋爱……”
这么多天下来,艾萨克对这段话几乎倒背如流。
他心不在焉地背着,目光从身前的花海,又飘到了江许身上。
她听得也心不在焉的,刚刚碰过他手臂的手轻轻戳着她身前的一朵小花,把花戳得晃晃荡荡。
等艾萨克背完了,她便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表扬你。”
“谢谢。”艾萨克轻声。
“你最近好乖哦,你都不想着逃跑了。”
艾萨克眼也不眨的:“因为我想通了,当好人,确实比当坏人好。我之前不应该暗算你的,对不起。”
江许很大度地点头,接受了他的道歉,又道:“还有菲菲。”
“……”艾萨克暗暗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维持着脸上的情绪,点头:“我会和他道歉的。”
江许抬手把菲诺尔斯叫了过来,菲诺尔斯微笑着牵着江许的手,听着艾萨克的道歉。
“对不起,菲诺尔斯殿下,”艾萨克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你会原谅我的,对吧?毕竟圣子向来宽容大度,对待改邪归正的人,想必也不会追究吧。”
菲诺尔斯唇边笑容依旧,就在艾萨克以为他会碍于江许在旁边而被迫接受道歉时,菲诺尔斯忽然抱住了江许。
“抱歉……”菲诺尔斯声音轻轻,“一想到之前艾萨克的作为,我还是会觉得有些害怕,所以这些天也从来不敢和你独处,只有小许在身边我才能安心些许,但是……还是恐惧和你相处。”
他把脸埋在江许的颈窝里,身躯颤了颤,“我还是……对不起,艾萨克,我不能原谅你。”
江许皱着眉摸了摸菲诺尔斯的头,转身抱住他,“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你害怕?”
“我不想让小许苦恼,”菲诺尔斯道,“作为小许的仆人,我不能总是让小许迁就我……”
他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却弯了弯嘴角,朝江许笑得温和:“没关系的,小许,不用担心我。”
江许捧着他的脸,安抚地拍了拍,“没事,害怕你就不看他。走,我们回去。”
“好,谢谢小许,小许真好。”
两人转身离开,菲诺尔斯偏了偏头,瞥一眼身后的艾萨克,对上他阴鸷的视线。
菲诺尔斯丝毫不恼,嘴角笑意加深,靠得离江许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