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刘二毛的事情闹得太大,他就歇了找王老五算账的想法。
没想到,他还敢挑事!
王老五这话一出,靠山屯那家人立马来了精神。
“你说啥?她是个臭老九?一个臭老九凭啥当老师?这不是教坏我们孩子吗?我们不让娃儿上学是对的!”
其他一些靠山屯的村民也跟着起哄。
“就是!一个被下放的臭老九咋配教咱们的孩子?这要是咱们的孩子学坏了可咋办?”
“咱们可不能让这种人把孩子给带歪了,大家一起去公社反映一下,就说臭老九不配当老师,还有臭老九的儿子打人,这件事可不能这样算了。”
王大根气得脸都青了,指着那帮人骂道: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苏老师是公社亲自任命的!你们有意见,去公社说去!”
“谁再敢在这胡咧咧,以后你们靠山屯的娃,一个都别想来我们向阳屯的学校上学,你们自己办学去!”
这话可是震惊到靠山屯的人了。
他们嚷嚷归嚷嚷,可一旦涉及到自己孩子的利益,就顿时住了声,不敢再说傅西洲跟苏雅琴的不是。
而且,他们心里都清楚,靠山屯大队的钱都被刘金宝买人参苗给败光了,哪有钱建学校?
他们一个个都是文盲,就是希望孩子能上学,不求他们有出息,但是也别像他们十位数的加减法都会算错,自己的名字都能写错。
要是真不让去了,那孩子不都成睁眼瞎了?
原本还讨伐傅西洲母子两人的靠山屯村民一下子就急了,纷纷调转枪头,对着闹事那家人和王老五骂了起来。
“你们瞎吵吵啥?耽误了我们孩子上学,我跟你们没完!”
“老六家的,你们赶紧给苏老师道歉!”
“就是,不想让你家娃上学就自己在家待着,别害了我们!”
那家人被村民们指着鼻子骂,气焰一下子就没了,只能不情不愿地低头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傅西洲没看他们那副嘴脸,反正都不是真心的,他也就懒得看。
他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我妈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学问比你们这里所有人都高,她现在是犯了点错,但教你们的孩子认字算数,绰绰有余。”
“谁要是担心自己孩子被教坏了,现在就可以去学校办退学,我们按天把学费退给你们。”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扶着苏雅琴就往外走。
向阳屯的村民们簇拥着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路上,苏雅琴眼眶有点红,
“西洲,谢谢你。”
今天这个事情还好有傅西洲,不然事情最后都不知道会咋样。
“妈,以后别多管闲事了,这种人家,你跟他们讲不通道理。”
傅西洲道。
苏雅琴叹了口气,
“西洲,不能这么说,大部分家长还是很通情达理,很支持我工作的。”
傅西洲没再说话,扶着她回了向阳屯后,将人去了卫生所。
古明月正在整理药材,看见他们进来,又看到苏雅琴脸上的红痕,手里的活计立马停下了。
“阿姨,这是怎么了?”
她快步走过来,扶着苏雅琴坐下。
“没事,就是不小心跟人起了点冲突。”
苏雅琴不想多说刚刚发生的事情。
傅西洲对古明月说道:
“明月,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我妈的伤,还有,有啥办法能够快速消肿的?”
他担心要是不消肿,明天母亲会难受,吃饭说话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