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青处在气头上,一时失了理智,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儿子受伤的责任全推到了许藏月头上。
扬起巴掌的那一刻,她甚至有想过徐言礼会阻止自己,会攥住自己的手,再用力甩开。
唯一没想到的是这巴掌会落到他的脸上。
用的力道不轻,打过儿子的手掌发麻,陈曼青人也在发蒙。
徐文周反应过来,连忙拽着她往一边,“曼青,你这是干什么!”
陈曼青头一次这么理亏,讪讪地看着徐言礼解释:“言礼,我没想到打……”
徐言礼脸上没什么情绪,语气依旧冷淡,“您消气了就行。”
陈曼青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徐文周拿不住这场面,立刻赶她去病房,自己也跟着走,“你不是来看亦靳的,赶紧去。”
刚走了一步似乎想到什么,徐文周回过头来象征性地说一句:“藏月,让护士给言礼上点药。”
许藏月现在既生气又心疼,耷拉着脸绕到徐言礼看他的脸,一侧红印,一侧淤青。
一张英俊好看的脸成这样,她气得咬了咬牙,死死盯着他的脸不吭声。
徐言礼也不言不语,就那么被她看着,带伤的脸上情绪淡淡,好像并不在意刚挨了一巴掌。
意识到自己有点多余,游云佳默默退了场,心里感叹这一天真是跌宕起伏,什么破天荒的事都能碰上。
幸亏这时候没有人来往,不然堂堂徐氏的总裁,被挨了巴掌真是丢尽颜面。
许藏月为丈夫的尊严受损感到气愤,他反而像是事不关己。
她执着地盯着他的脸,眼眶正在渐渐发热,忽然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下来。
一缕晶莹剔透的波光闪过,徐言礼眸光微动,伸手一把将她搂了过来,紧紧地摁在怀里。
许藏月撒气地捶他的胸口,哽咽的声音闷在他胸口,“你为什么不躲!”
明明可以躲过的…为什么要挨这一巴掌。
为什么…
徐言礼紧紧抱着她,好像这样能填补空荡的心口。
他自怨自艾地想着,一半是为了让母亲愧疚。另一半,大概是为了分一份她的心疼。
其实自从徐亦靳回来以后,他就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
何况…这一次徐亦靳为了她不惜挡刀,他更不敢去揣度她的心意。
许藏月很气徐言礼三番两次的受伤,要求他一块儿回家,在那之前她找护士要了个冰袋。
大冬天的冰块敷在脸上,又冷又疼的徐言礼眉头都没皱一下。
许藏月开着车,时不时撇头看他一眼,像例行检查一样。看到他一放下手,她就催促一句。
快到家的时候,她郑重其事地说:“你记住了,你这张脸是我们共同财产,你要被人打之前必须先问过我。”
徐言礼慢慢扯开唇角,很轻地笑了一下。
说得他好像很喜欢挨打似的。
他颇像是为自己正言,用解释的口吻:“满满,我没有那种癖好。”
“……”
许藏月无言半响,哼了一声,“别人不打,就会打我。”
夫妻间的某种情趣从她口中说出来倒成了罪恶的家暴行径。
徐言礼无言了会儿,索性承认道:“只对你有这个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