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礼一只手把冰袋按在侧脸,一只手搭在她的腰,撩着眼看她:“我怎么感觉你喜欢的是我这张脸?”
许藏月没有经过思考,几乎条件反射地说:“是啊,没这张脸谁喜欢你。”
说完自己怔了怔,多此一举地找补:“不对,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徐言礼顺她的话,“确实没说。”
但是写了。
许藏月一想到那张纸条头顶就在冒汗,偏偏有人故意提起,男人眉梢微微一挑,“写了算吗?”
“……”
她一听,不打自招地捂住他的嘴。又见他眼睛流出的笑意,脸更烧了起来,索性迅速地从他腿上下来,匆忙地说:“我要去洗澡了。”
身后的男人笑声细碎,许藏月越走越快,很快钻进了衣帽间。
太羞耻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迟早要从他那里把纸条偷过来烧掉。
过了好一会儿,徐言礼才见她出来,紧接着又进了浴室。
他从饭局中突然下来,接连几个电话都没接,这会儿才有空回一个过去。
许藏月喜欢在房间里放置鲜花,今天送来的是风铃花,粉紫色的花头沿枝错落展开,稠密的花色中间夹了几只绿色的花苞,倒也协调好看。
徐言礼随意看了一眼,唇角无意识微扬了扬。
他心不在焉地挂了这通电话,看着浴室合闭的门出了会儿神。
没超过半分钟,手中的手机再度震动。
这一回是陆行舟打来的,大概没什么好事。
但毕竟是许藏月的舅舅,和她有联系的人徐言礼多少都给予一定的尊重。
电话一通,陆行舟夹着几分嘲笑,懒懒散散地说:“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有人干了我没能干成的事。”
徐言礼面不改色地告诉他:“小靳打的。”
“早猜到了。”陆行舟毫不意外,除了他那个闹心的弟弟敢打还能有谁。“你要没还手我当你不是男人。”
徐言礼想了想,淡声说:“他被刀刺中了腹部。”
陆行舟诧异,“靠,这么狠?”
徐言礼面色平静,文不对题地说,“是啊,怎么能这么巧。”
“什么事这么巧?”
两个声音同时在电话内外响起。
许藏月一个人在浴室心慌得很,本来洗澡也想人陪着。
可即便是和他亲密无间,这话也不好开口,基本等于邀请他和她做/爱一样。
于是只能加快速度,头发都没吹,盘着一头的湿发就出来了。
徐言礼抬眼看去,只见她裹着淡粉色的浴袍,头发用干发巾盘绕,有几根碎发没裹住,发梢的水珠滴在白皙的脖颈,有些匆忙的模样,并不妨碍她赏心悦目的脸蛋。
他欣赏了两眼,微微挑唇,“我在和行舟打电话。”
“小舅舅也知道了?”许藏月连忙走过来抢过他的手机,先斩后奏道:“我跟小舅舅说几句。”
“小舅舅,你千万别跟我妈说,她要是知道我差点被人捅了,肯定要拉我去庙里住上几天,天天吃斋念佛…”
“什么?!”陆行舟舔了下唇,话都说不利索,“你说你差点被刀捅了?谁?哪个混蛋?”
“……”
许藏月怔怔地看向徐言礼,合着小舅舅根本不知道啊。
她用一种你为什么不早说的眼神怨气十足地盯着他。
徐言礼单手搂着她的腰,亲了下她的额头,把手机接过来贴到耳边,语气有了几分正色,“人在警局,你有空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