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许知微要么自己开车,要么司机开车,从来没坐过时烁开的车。今天发现他开车很稳,和他本人风格一样循规蹈矩。
只是,稳到有些慢了。
不过她没有出言催促,静静地望着沿路的街景,当作难得的闲暇时光。
这一晚她看到的月亮,不够饱满的圆形,异常得明亮,忽略的身影在这一刻清晰起来。
车平稳地直达目的地。
许知微一言不发地下了车,时烁紧跟着下来。
许知微才想到,时烁把她的车开过来,意味着他没车回去。
“你把车开走吧。”她头也不回地说。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
听见身后的人这么说许知微脚步稍停,眉心微蹙,不太高兴地说:“随你。”
刚迈出一步,静谧的院子再度响起男人的声音:“你想我开走吗?”
这一句是询问,许知微反而没任何反应,踩着高跟鞋傲慢地继续往前走。
时烁目送她纤细的背影,站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直到那身影没入黑暗,他旋即回身坐进了车里。
听到院内响起了车声,许知微淡扯了下唇角,还挺听话。
这天以后,她喝咖啡的频率多了一些。
有人更是敢大胆地出言提醒她吃饭。
“许总。”时烁公事公办地叫了一声。
许知微低头看着满目的数据,抽空瞥一眼桌上的餐食。今天又换了样,饭盒里装有西兰花炒牛肉、蒜蓉生菜、莲藕排骨汤,另外有颗溏心蛋。
这些日子,时烁通过不断更换菜品的方式基本摸透了许知微的喜好。
许知微对他的归类也基本上升到了值得信赖。
连痛经这种事都告知他。
许知微很少展现柔弱的一面,只有痛经的时候,几乎痛得要失去知觉的时候。
她手撑在桌上,勉强支着脑袋,额头冒出一层薄汗,握笔签字的手轻微的颤动。
时烁冷静地看完她签完自己的名字后,静默地走到她身旁,微微俯身,声音放轻,“许总,需要去医院吗?”
许知微痛苦地拧着眉,微不可察地摇了下头,“痛经。”
“……”
时烁停顿了至少两秒,“明白。”
五分钟后。
时烁拿来了暖宝宝和热水,见许知微已经趴在了桌上,他连忙大步绕过办公桌,把热水放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后,折身蹲在了她身旁。
许知微费力地挪动脑袋,额头枕在手肘,看见一双白净的大手,手指匀称颀长,正在灵活地撕开包装袋。
紧接着这只大手伸了过来,“用这个应该会好一点。”
低沉清朗的声音环在耳边,添了几分迷离的意境。
许知微俯看着蹲在身旁的人,一动不动地仰着头,看着她。
这张冷峻英朗的面庞竟然能看出一份担忧。那两片不薄不厚的唇微微抿着,天然的唇色似乎更深了一点。
这一刻倏然有根弦断了,身体的疼痛仿佛跟着断了线。
许知微忽地单手托起男人的俊脸,俯身低头下去,鼻尖抵住他的。连初吻都是一如既往的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