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暗处的马克听到这里,只觉得胸中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管理人员竟然如此贪婪,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元首竟然选择了赦免!
马克没有继续停留,而是快步穿过街道。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强尼和泰森的对话,那些关于“杀光”和“赦免”的字眼像针一样扎着他的心。
他必须去找个说法,去找杨祀戎问个清楚。
此时,杨祀戎正牵着奥利维亚的手,沿着青石板街道慢悠悠地闲逛。
“亲爱的,你看那边的路灯,是不是该换得更亮一些了?”
奥利维亚指着路边的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说道。
“嗯,回头让人来处理。”杨祀戎微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妻子。
就在这时,马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这份温馨。
“元首!”马克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脸色难看。
杨祀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马克?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元首,听说你赦免了那些贪污腐败分子,是不是有这一回事儿?”马克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质问。
杨祀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神色依旧平静:“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马克激动地说道:“当初我和工厂的工人之所以愿意闹事,就是因为这帮家伙的克扣和不公正的待遇!
“大家没日没夜地干活,连饭都吃不饱,就是因为他们把我们的血汗钱都吞了!
“你怎么能轻飘飘地赦免了他们呢?”
周围的行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杨祀戎皱了皱眉,转头对奥利维亚说道:“亲爱的,你先到那边去点个菜坐着。我一会就过来。”
奥利维亚眉毛一挑,并没有挪动脚步:“怎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杨祀戎耐心地解释道:“男人之间的龌龊事要谈,一些政治上的肮脏事,你先过去点个菜坐下一会我就过来。”
奥利维亚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就不过去,我偏要听一下。况且你这明显是把我当外人。”
杨祀戎假装板起脸:“赶快过去,我有正事要谈,你一个女人来瞎掺和什么?”
奥利维亚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
“什么叫女人来瞎掺和?
“你这分明就是大男子主义,歧视女性!咱们霍纳村讲究男女平等,妇女也有参与议政的权利!”
“什么妇女有参与议政的权利,”杨祀戎故意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你就应该听我的。有没有听过‘夫为妻纲’?”
话音刚落,奥利维亚直接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杨祀戎的耳朵:
“好哇!一结婚你就原形毕露了,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不过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公主,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哎哟!疼疼疼!”杨祀戎连忙讨饶。
“哎呀,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奥利维亚手上稍微松了一点劲,但没放手:“怎么样,男女平不平等?”
“平等,平等!”杨祀戎立马改口。
“那妇女有没有参与议政的权利?”奥利维亚追问道。
“有有有,肯定有。毕竟妇女能顶半边天嘛!”杨祀戎大声说道,生怕耳朵再遭殃。
奥利维亚这才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杨祀戎的衣领,然后转头看向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马克,淡淡地说:
“你有什么事继续说。”
杨祀戎揉了揉通红的耳朵,对马克说道:
“你那个震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来说事的吗?赶快来说啊。真的是浪费我的时间。”
马克此时仍感觉有些懵逼,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那股子冲劲儿突然泄了一半。
我这是在哪来了?我这是来干嘛了?我究竟要做什么?
好一会,马克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聚焦在杨祀戎身上:
“元首,我是想问,为什么你不处理那些贪污腐败分子,反而轻飘飘地把他们放过?”
杨祀戎理了理袖口,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不可能把所有的管理人员全部都给杀了,那样会导致整个管理系统的瘫痪。”
马克不解地问:“可是那帮家伙都是腐败分子啊!”
杨祀戎反问:“所以呢?”
马克提高了音量:“腐败分子难道就不杀吗?留着他们就是祸害!”
“马克,你有些太过于天真了。”杨祀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你以为腐败这件事情是好处理的?
“历史上多少帝王将相败在了处理腐败这件事情上。
“腐败问题处理不好的话,是很有可能导致国家政府系统瘫痪的。”
“可是留着这些腐败分子就像是蛀虫一样,啃食国家政府系统,难道国家政府系统就不会瘫痪?”马克反驳道。
杨祀戎摇了摇头:“这就涉及到一个很复杂的东西了,那就是腐败这个东西,你要怎么看?
“你如果认为他是坏的,他当然不能用。可如果你认为他是好的的话,也可以拿来用的。”
马克听得云里雾里:“腐败还能被拿来用?这是什么道理?”
杨祀戎耐心地解释道:“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在一个清正廉洁的政府里头,每个人都拿着自己应得的那一份,过于的清正廉洁反而导致政府没有生命力。
“因为大家想的是,我只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得到我应得的那一份就行了。”
马克皱眉道:“这难道不是好事吗?各司其职,拿了钱办事。”
“坏就坏在这一点点。”杨祀戎叹了口气。
“由于过于的清正廉洁了,以至于大家都依法办事,显得有些过于的僵硬,和不讲人情。
“但是有的时候,事情不能完全依照法律来,而是要依照人情来。”
马克依然不解:“完全的依法办事,难道不好吗?法律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