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奈一行鬼刚踏进极乐教的后院,远藤正好从对面的走廊路过。
他脚步一顿,目光从那群鬼身上扫过,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什么波动了。
教主隔个几年就带鬼回来,尤其是那个小鬼,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要不在极乐教里开饭,什么都好说。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面那只慢悠悠晃进来的大狗身上,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这恶鬼教主跟其他信徒说这狗只是吃得太多了才长这么大的,那群人也真信。
可他是亲眼看著这狗从一只普通大小长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吃什么能吃成这样
琥珀一眼就看见了远藤,眼睛亮了起来,四条腿一蹬,欢快地跑了过去。
“汪汪汪!”
人,你怎么又不叫了!以前每次见到本汪你都会叫的!
远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现在年纪大了,跑也跑不动了,乾脆不跑了。
琥珀跑到他面前,围著他转了两圈,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任由它转。
“教主大人,”他朝童磨那边喊了一声,“外面天冷,不如带您的客人们回房间吧。”
雪奈远远看著远藤,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她悄悄往累身边靠了靠,牵住他的手,小声说:“哥哥,我们快进去吧。”
她拉著累就想往童磨房间跑。
童磨走在后面,一眼就看出她在心虚什么,笑眯眯地开口:
“远藤先生,刚才山腰那边好像地震了呢,周围的树倒了不少,我们刚好路过看见了。等雪停了,你找些人去把木材搬回来吧,冬天正好烧火用。”
雪奈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气鼓鼓地盯著童磨。
童磨叔叔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远藤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地震了吗
他刚才怎么没感觉到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点疑惑拋到脑后了,脸色变了几分,那一片的树可都是极乐教的,冬天砍柴卖木,可是一笔不小的进帐。
“属下这就去安排。”
雪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到了房间,她扒拉著童磨的红毛衣:“童磨叔叔,你故意的!”
童磨被她拽得晃了晃,连忙护住自己的衣服:“哎呀哎呀,小雪奈別拽別拽,我这件衣服可就这么一件,不像你们都有新衣服穿——”
“你肯定是故意的!”雪奈瞪著他。
童磨一脸无辜地摆摆手:“怎么会呢我这么善良的一只鬼,怎么会是故意的呢”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三鬼,“妓夫太郎,小墮姬,小累,你们快帮我说说,我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妓夫太郎移开了目光。
墮姬望著天花板。
累低下头,开始认真地研究自己的鞋尖。
童磨眨眨眼,转回头,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看吧看吧,大家都默认了!”
累立刻抬起头,认真地说:“妹妹,我没有。”
“我也没有。”墮姬也跟著开口,语气一言难尽。
童磨:“……”
雪奈看著他那张写满委屈的脸,忍不住哼了一声。
“阁下不是说玩花牌吗”妓夫太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扯开话题。
童磨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哦哦!差点把这个忘了!真是抱歉抱歉”
“小雪奈,我大鬼不记小鬼过,原谅你了。”
他跑到一旁的柜子前,把里面的东西翻了个遍,最后从最底下掏出一盒花牌,满意地拍了拍上面的灰。
花牌的传统玩法是双人,但也可以三四个人一起玩。
妓夫太郎和墮姬没玩过,先坐在旁边看,雪奈、累和童磨三个先玩了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