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榕的威胁是真实的,江屿深的提议是有效的,而攻略任务必须完成。
在这个世界里,感情是手段,关系是筹码,真心是可以暂时搁置的奢侈品。
“怎么了?”沈凉竹转过头,发现她在看他。
“没什么。”林安溪笑了笑,“就是觉得,今晚的牛排很好吃。”
沈凉竹的眼睛里闪过温柔的光。
“下次再来。”
“好。”
但“下次”没有如期到来。
两天后的晚上,同一家餐厅,同一个位置。
林安溪和沈凉竹刚坐下,侍者还没来得及递上菜单,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桌边。
容墨站在那里。
伦敦十一月的寒夜在他肩头留下湿冷的水汽,黑色大衣的衣摆还在滴水。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脸色苍白得像久未见光。
但眼睛很亮,那种亮是疯狂的,执着的,像黑暗中燃烧的火把。
林安溪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
沈凉竹抬起头,看见容墨的瞬间,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迅速恢复平静。
但那种平静是冰封的,底下有暗流涌动。
“容总。”沈凉竹的声音很冷,“真巧。”
“不巧。”容墨说,眼睛盯着林安溪,“我是来找她的。”
餐厅里的音乐还在继续,但周围几桌的客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侍者站在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过来。
林安溪放下水杯。
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坐下说吧。”她说,声音平稳,“别站着。”
容墨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没有脱大衣,湿漉漉的布料在椅背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林安溪的脸,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记忆什么。
“我找了你三个月。”容墨开口,声音有些哑,“国内没有,欧洲没有,最后查到伦敦。时装周的报道,我看到你和他的照片。”
他的视线转向沈凉竹,眼神锋利得像刀。
“我以为你坠海死了。我找了三个月,每天都在想你也许还活着,也许在某个地方等我。然后我看到新闻——你和沈凉竹,牵手,谢幕,一起离开。”
林安溪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容墨——”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容墨打断她,“坠海是假死?是为了离开我?还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他的声音在提高,尽管努力控制,但那种情绪的裂痕已经出现。
周围的客人开始侧目,侍者快步走过来。
“先生,需要帮助吗?”
“不需要。”沈凉竹开口,声音冷静,“请给我们一点空间。”
侍者犹豫了一下,退开了。
沈凉竹看向容墨。
“容总,林安溪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那都过去了。请你尊重她的选择,也尊重我们的关系。”
“女朋友?”容墨笑了。
笑声很冷,带着嘲讽,带着痛苦,带着某种被背叛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