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更早被改了。
他们不知不觉,越来越怕童元安,也越来越觉得“墨门”这个名头,听着顺耳,念着踏实。
对巴蜀联盟?从抵触到沉默,再到……嗯,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连他们自己都纳闷:怎么突然开始夸联盟政策好?怎么半夜做梦都在念“民生为本”?
魔种像根看不见的树,根扎进骨头缝,枝叶伸进意识里,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普通百姓受影响慢,魔种是慢慢泡,不是冲浪。
可这不打紧。
因为童元安的巴蜀联盟,真他娘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地。
地主?黑了心的全给摁在地上磨。
奸商?敢抬价?联盟一纸令下,粮仓直接打开,白送你三斤米。
黑白两道?要么投墨家,当个守规矩的“治安协管”,要么……你家祖坟就别想立新碑了。
政策就四条:种地优先,经商放开,教育砸钱,粮铁是命。
一年不到,巴蜀的盐井咕嘟咕嘟冒白盐,铁矿石堆成山,官仓里的粮食多到发霉,连外头流民都听见风声,拖家带口往这儿爬,就怕晚一步。
人多了,干活的就多,工厂作坊像雨后竹笋冒出来。
可唯一卡脖子的,是路。
巴蜀这地方,四面环山,沟壑密得像蜘蛛网,出门一趟比登天还难。
唐宋时候都叫“蜀道难”,这儿连火药都造不出几斤。
为啥?硝石难搞。
老百姓去厕所底下挖土熬硝,一锅熬一个月,就出半碗黄汤,别说炸山了,炸个灶台都费劲。
想用化学法合成?行啊,先得把三酸一碱搞出来。
可现在?人没文化,设备没影,材料凑不齐。
冒然试验?一次爆炸,就能让整个实验室变废墟,搭进去的都是好不容易攒的人才。
童元安没动。
他忍着,等。
等工人识字率上去,等技术员能看懂分子式,等有人能背出化学元素周期表。
不然,就是拿人命换一个可能炸飞半座城的“科学奇迹”。
所以,到现在,他们还在用最土的方法——黑火药,手工舂,炭灰配硫磺,靠一群顶尖武者当人形炸药桶,一锤一锤凿开山石。
硬是用命,在几条旧河道上,刨出一条能走船的水路。
运货出川,只能靠水。
一船一船的盐、铁、粮食,就这么慢吞吞地,顺着江水,流向天下。
而童元安,在实验室里,看着数据流,轻轻笑了一声。
慢?没关系。
等我把自己种下去的时候,你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破壁。
宋玉华这半年多,压根没睡安稳过。
巴蜀这地界,怪得离谱。
军队操练像开了倍速,粮田亩产翻了三倍,工厂半夜还在冒烟,连小学生背课文都跟AI同步一样,一晚上能把高数题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