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带着奶气,可刚才那会儿,他抡着刀在村子里砍人、放火、笑得像个疯子。
看见宋玉华,他不但不躲,还咧嘴大喊:“这婆娘我要了!”
冲在最前头,刀尖上还挑着个婴儿的手臂,冲着童元安就是一刀劈来,眼里全是对女人的野兽般的贪婪。
这世道,真的能把人逼成鬼。
“救……救……啊……”
话没说完,宋玉华的刀已经穿喉而过。
男孩眼里的光,瞬间熄了。
“竟陵和飞马牧场,不是挺太平的么?”宋玉华盯着满地尸体,一半是被贼人虐杀的村民,一半是她亲手送走的匪徒,一个没留。
“嗯。”童元安蹲下,翻了翻地上散落的刀具和衣衫,“这帮人,根本不是职业强盗,就是一窝被逼疯的烂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吧。
他们也是受害者,被这鬼世道啃得只剩兽性了。
现在,竟陵和飞马牧场,估计都炸了。”
说完,两人加快脚步,赶在天黑前进了竟陵城。
没想到——城里居然全城戒严!士兵列阵,刀枪如林,满街都是全副武装的巡卫。
一问才知道,竟陵和飞马牧场,一块儿被那伙贼人突袭了。
可这帮人不是乌合之众,反而像训练有素的正规军,人多、心狠、不怕死。
两方猝不及防,被打得节节败退。
就在竟陵城快崩的时候,一个姑娘站了出来——城主方泽滔从乱军里救下的小丫头,二话不说,提刀上城墙,对着满天箭雨喊话,愣是把士气撑住了。
她派人联络飞马牧场,两头互为犄角,硬是把城守了下来。
“婠婠小姐,长得像天仙,心地比菩萨还善!为了咱们这些老百姓,不顾命地冲在城头,拿命挡贼兵,真是我们竟陵的活菩萨!”
“是啊是啊!我亲眼瞧见了,那脸蛋儿,那身段儿,连神仙下凡都比不上!能看我一眼,我立马闭眼都值了!”
茶馆里,一群大老爷们捧着茶碗,说得天花乱坠,眼神发亮,跟拜神似的。
“噗——”童元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怎么了?”宋玉华看他一眼,“你不是说,婠婠是阴葵派的传人吗?可这阵势……怎么像个活菩萨?”
“呵呵,”童元安扯了扯嘴角,心里直骂娘,“我他妈怎么知道她这操作跟原着完全不一样了?”
他脑子里的婠婠,不是该扮猪吃老虎,偷偷摸摸图谋竟陵吗?
怎么一转眼,成了全民偶像、救世圣女?!
“快看快看!婠仙子来了——!”
茶馆里一个娃子嗓子都喊劈了,整栋楼炸了锅,全跑门口、窗边挤着,跟追星现场似的。
童元安和宋玉华懒得凑热闹,站后头,视力好,清清楚楚看着。
一辆八马拉的朱漆大车缓缓驶来,车旁是几十名精锐甲士,肃然列阵。
车前一人,披黑甲,骑烈马,气势如虹——竟陵城主方泽滔,亲自当开路先锋,给这姑娘当保镖?
车帘是薄如蝉翼的白纱,看不清里头,但车一停,前头就被百姓堵得死死的。
车夫挥鞭,护卫推搡,可人太多了,根本挡不住。
方泽滔脸色铁青,手都按上剑柄了——看来真要动刀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