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走廊深处,斯内普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已是深夜。
那敲门声并不重,甚至有些迟疑,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斯内普正埋首于一份复杂的魔药配方中,试图用专注驱散脑海中那些日益喧嚣的杂念。
这不合时宜的打扰让他眉头紧锁,脸上瞬间布满阴云。
他猛地站起身,黑袍带起一阵冷风,大步走到门前,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一把将门拉开——
一个身影随着开门的力量直接倒了进来,带着一股清甜的酒气,不偏不倚地撞进他怀里。
是卢耳麦。
他看起来有些站不稳,红发凌乱,金色的瞳孔蒙着一层水汽,失去了平日的焦距。
温热的身躯几乎完全靠在斯内普胸前,脑袋无力地枕着他的肩膀。
“西弗……”
一声含混的、带着酒意和某种难以言喻依赖感的低喃,如同羽毛般搔刮过斯内普的耳膜和紧绷的神经。
斯内普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能感觉到怀中躯体的温热,闻到那混合了酒精与卢耳麦本身干净气息的味道。
卢耳麦毫无防备地靠着他,呼吸间的热气透过薄薄的衣料熨烫着他的皮肤。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冲动猛地窜起
——他想收紧手臂,将这人彻底揉进自己怀里,想低头攫取那近在咫尺的、带着酒气的唇,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确认这份突如其来的、脆弱的亲近。
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极力克制着,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
黑眸中翻涌着激烈的情感风暴
——欲望、占有、长期压抑的痛苦,以及一丝被这突如其来亲近所引发的、更深的疑虑。
他为什么来这里?
喝醉了?
还是……又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属于卢耳麦的怪异行为?
斯内普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像一尊骤然被施加了僵硬咒的雕像,承受着这份沉重而温暖的依靠,用尽全部的自制力维持着表面的冰冷,尽管内心早已天翻地覆。
地窖阴冷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卢耳麦似乎完全没察觉到斯内普濒临崩溃的僵硬。
他凭着一点残存的、醉醺醺的本能,拉扯着斯内普的袍袖,脚步虚浮地朝着地窖深处那间极少有外人踏入的卧室挪去。
斯内普几乎是下意识地被他拖着走,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冲击得一片混乱,所有的算计、警惕都在那声带着酒气的“西弗”和此刻紧密的肢体接触中变得模糊。
他像一艘失去舵的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暖流裹挟着。
卧室的门被卢耳麦胡乱推开,里面是比外面更加阴冷、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物品的空间。
卢耳麦目标明确地将他拉到那张铺着黑色床单的窄床边,然后几乎是抱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身体的重量交叠,陷入略显坚硬的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