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感觉到卢耳麦抬起头,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唇有些笨拙地、轻轻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那个吻短暂、干燥,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更像是一个无意识的、寻求安抚的触碰。
“西弗……”
又是一声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呢喃,气息拂过他的唇角。
然后,卢耳麦的脑袋重新埋回他的颈窝,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他,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彻底睡了过去。
斯内普僵在原地。
唇上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如同烙铁,留下灼热的幻痛。
颈侧是卢耳麦平稳温热的呼吸,怀里是这具他觊觎已久、此刻却毫无意识地依赖着他的身躯。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防备,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黑眸中翻涌着剧烈到几乎痛苦的挣扎,最终,那一直紧绷的手臂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抬起,环住了怀中熟睡的人。
他收拢手臂,将卢耳麦更紧地拥入自己冰冷的怀抱,仿佛要将他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
下颌抵着对方柔软的红发,斯内普闭上眼,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混合着绝望与某种扭曲满足的叹息。
他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和心跳,如同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哪怕这水源可能含有剧毒。
这一夜,对西弗勒斯·斯内普而言,是极致的煎熬,也是堕落的沉沦。
而他,甘之如饴。
第二天早上,卢耳麦在地窖那张陌生的床上醒来。
身边是空的,斯内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在床上懒洋洋地瘫了一会儿,像煎饼一样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感觉身下的床垫还挺软和,比厨房隔间那个硬板床舒服。
就是周围弥漫的那股魔药和地窖特有的阴冷味道不太讨喜。
他坐起身,揉了揉睡得乱翘的红发,长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口歪斜,露出一小截锁骨和
他就这么衣衫不整地晃出了地窖。
刚走到走廊拐角,正好碰上从旁边男生宿舍出来的西奥多·诺特。
西奥多看到他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罕见地瞪大了。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卢耳麦凌乱的头发、歪斜的领口、以及那身明显不属于地窖风格的、带着厨房烟火气的旧袍子,最后定格在他从斯内普私人地窖方向走出来的这个事实上。
西奥多沉默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震撼几乎要实体化。
他站在原地僵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去找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分享这个足以颠覆斯莱特林地下情报网的惊天见闻。
卢耳麦看着西奥多仓促离开的背影,没什么反应,只是抬手慢悠悠地把自己的袍子领子扯正,抚平上面的褶皱。
整理完毕,他便迈开步子,心情似乎不错地朝着厨房走去,准备去做些很久没碰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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