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就这么大,啥事能瞒住人?”疤脸笑呵呵地说,“张大哥,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啥事您说话,兄弟一定帮忙。”
张玉民知道这是来拉关系的,也不点破:“那谢谢了。正好有事找你,我这房子得收拾,得找瓦工、木工。你在县城熟,能不能帮着找找?”
“那太容易了!”疤脸拍着胸脯,“我认识建筑队的,明天就给您把人找来。工钱好说,保证便宜。”
“成,那就麻烦你了。”
疤脸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县城的情况,这才走了。
马春生小声说:“玉民哥,这人靠得住吗?”
“靠不住也得用。”张玉民说,“在县城混,得跟三教九流打交道。只要他不害咱们,就能处。”
中午,一家人就在新家吃了第一顿饭。没桌子,就坐在门槛上。魏红霞用带来的小锅煮了面,打了几个鸡蛋,切了点咸菜。
“爹,咱们以后就住这儿了?”婉清问。
“嗯,住这儿了。”张玉民说,“等房子收拾好了,咱们就从店里搬过来住。店里那间小屋,当库房用。”
静姝已经开始规划了:“爹,东屋大,能打两个炕柜,一个放被褥,一个放衣裳。还得打个书桌,我和姐姐要学习。”
“打,都打。”张玉民说,“等房子收拾好了,爹带你们去百货大楼,一人买一身新衣裳,一个新书包。”
“真的?”秀兰和春燕眼睛亮了。
“真的,爹说话算数。”
吃过饭,张玉民让马春生送魏红霞和孩子们回店里,他去了林场。得找刘大炮买木料,还得问问养殖试点的事。
三、林场买木料
林场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木料:松木、桦木、榆木,有整料,也有边角料。刘大炮亲自陪着张玉民挑。
“玉民啊,买房了?恭喜恭喜!”刘大炮说,“挑吧,看中啥拿啥,我给你成本价。”
张玉民挑了十几根松木方子,打家具用。又挑了些板子,做桌子、椅子。还挑了几根粗点的圆木,准备打两个炕柜。
“这些多少钱?”他问。
仓库保管员算了算:“松木方子一根五块,板子一张三块,圆木一根八块。一共……一百二十块。”
张玉民知道这是成本价,外面买得贵一倍。他付了钱,让保管员帮着送到县城。
“刘科长,养殖试点的事咋样了?”他问。
“批文下来了!”刘大炮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省里批了,给你一千块钱扶持资金,五百块补贴,五百块无息贷款。三年还清。”
张玉民接过文件,手都在抖。虽然不识字,但看得懂那大红章。
“谢谢刘科长!”
“谢啥,是你自己争气。”刘大炮说,“不过玉民,我得提醒你。养殖这事,看着简单,干起来难。你得有心理准备,可能头一年不挣钱,还得往里搭钱。”
“我知道。”张玉民说,“我有准备。店里生意还行,能撑着。”
“那就好。”刘大炮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给其他猎户做个榜样。”
从林场出来,张玉民直接去了店里。木料已经送到了,堆在店后头的小院里。疤脸找的瓦工也来了,两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看着挺实在。
“张老板,这房子咋收拾,您说。”一个瓦工说。
张玉民把要求说了:墙全抹,地铺砖,窗户换玻璃,房顶修一修,有几处漏雨。
“得多少天?多少钱?”
“全弄利索,得五天。工钱一天三块,俩人一天六块,五天三十块。管两顿饭。”瓦工说,“材料您自己买,我们给您算需要多少。”
“成,就这么定了。”张玉民说,“明天开工。”
安排好瓦工,他又去找木匠。疤脸给介绍了个老木匠,姓孙,六十多岁了,手艺好,就是脾气倔。
“打啥家具?”孙木匠叼着旱烟袋问。
张玉民把要打的东西说了:两个炕柜,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一张书桌。
“这些活儿,得干十天。工钱一天三块,材料你出。”孙木匠说,“但我有个规矩,干活的时候别指手画脚,我说咋打就咋打。”
“成,听您的。”张玉民说。
一切安排妥当,天已经黑了。张玉民回到店里,魏红霞和闺女们已经吃过饭了,给他留着。
“玉民,都安排好了?”魏红霞问。
“安排好了,明天开工。”张玉民一边吃饭一边说,“瓦工五天,木匠十天。加上买材料,总共得花一百五十块左右。”
“这么多?”魏红霞心疼。
“该花的就得花。”张玉民说,“房子是咱们自己的,收拾好了能住几十年。这钱花得值。”
静姝在算账:“爹,店里这个月挣了四百二十块,除去开销,剩三百。拿出一百五十块收拾房子,还剩一百五十块。够用了。”
“听我闺女的。”张玉民笑了,“往后咱们家的账,就交给你管。”
“嗯!”静姝用力点头。
四、收拾房子的风波
第二天一早,瓦工就开工了。拆窗户,铲墙皮,叮叮当当的。张玉民在店里忙活生意,魏红霞带着三个小的在店里,婉清和静姝帮着看店。
中午,魏红霞做了饭给瓦工送去。两个瓦工很实在,活儿干得仔细,墙抹得平平整整的。
“张老板,您这房子虽然旧,但骨架好。”一个瓦工说,“收拾出来,不比新房子差。”
“那就麻烦二位了。”张玉民递过去两包烟。
正说着,院门外来了不速之客——张玉国和王俊花。
“大哥,听说你买房了?”张玉国进了院子,东看看西看看,“这房子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两千五。”张玉民说。
“两千五?”张玉国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