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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紫禁城飘起漫天纸钱,乾清宫里哭声震天——年仅三十六岁的隆庆帝朱载坖,终究没能熬过病痛,骤然驾崩!
消息传到内阁,高拱正在翻看边防新政的奏折,闻言手里的笔掉在地上,他疯了似的冲进乾清宫,看着龙床上冰冷的帝王,老泪纵横,哭得肝肠寸断:“什么?皇上啊!您怎么就匆匆离去!老臣还有无数良谋没来得及进谏,边防要固、吏治要清、百姓要富,您怎么不等老臣替您完成啊!”
彼时太子朱翊钧年仅十岁,懵懂无知,朝堂人心惶惶。
高拱以内阁首辅身份,与张居正、高仪同为顾命大臣,他强忍悲痛,总揽朝政,一边主持隆庆帝后事,一边安抚朝臣,誓要护住大明江山,不负先帝嘱托。
可他心里最担忧的,还是司礼监的冯保。
这阉人觊觎掌印之位已久,幼帝登基,太后妇人之仁,若是让冯保掌控批红权,必生祸乱!
高拱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罢免冯保,夺回宦官手中的权力,绝不能让阉竖干政毁了大明。
高拱跪在隆庆帝灵前,满心都是先帝的托付与大明的安危,他只想着扫清障碍辅佐幼主,却忘了朝堂暗处的豺狼早已虎视眈眈,自己的刚直与急切,终将酿成大祸。
高拱冲进乾清宫时脚步踉跄,扑倒在龙床边紧抓先帝衣袖,泪水浸透衣襟;
主持朝政时脊背挺直,拍板决断雷厉风行,尽显首辅魄力,却没察觉张居正与冯保交换的阴冷眼神。
朝堂议事,谈及幼帝登基后的朝政安排,大臣们忧心忡忡,有人隐晦提及宦官势力膨胀,恐对幼主不利。
高拱想起先帝嘱托,又念及冯保的野心,心急如焚,声音洪亮却没顾上措辞:“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
这话本意再明白不过——太子年幼,无法亲理朝政,需朝中大臣尽心辅佐,更要严防别有用心之人钻空子,可这话太过直白,落在有心人耳中,便是天大的把柄。
隆庆帝闻言满心无奈:“高拱你怎么口不择言!这话传出去,岂不是给人留了篡改的余地!”
高拱自己却没察觉不妥,见朝臣议论纷纷,又补充道:“皇上在上,臣就这直脾气!太子年幼,心智未开,最怕给了别有用心的宦官可乘之机!冯保狼子野心,绝不能让他执掌司礼监!”
他这话直指冯保,却没防着冯保早已安插眼线在朝堂,一字不差将这话传了回去。
高拱看着朝臣们认同的神色,心里还想着尽快推进罢免冯保的计划,全然不知一张致命的大网,正朝着自己缓缓收紧。
朝堂之上,隆庆帝的灵位摆在侧殿,气氛压抑肃穆,大臣们身着丧服,神色凝重,高拱站在首辅位置上慷慨陈词,却没注意到张居正垂眸抚须,眼底毫无波澜,只剩算计。
《高拱:职场大忌——嘴比脑子快!》
《本意:辅政护主;结局:被按头篡权,冤死了》
《冯保:瞌睡送枕头,这把柄我收下了!》
冯保得知高拱的话,当场狂喜,连夜找到张居正,两人在府邸密谈至深夜,一个阴狠一个腹黑,瞬间敲定了构陷毒计。
冯保阴恻恻道:“高拱这话,只要改几个字,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张居正眼神锐利,点头附和:“此事需速办,太后最惧权臣篡政,只要说动太后,高拱必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