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明白。”,剑君拱手做应,与中年人又聊了几句,才撤了光幕。
望著重新归於寂静的大殿,剑君负手而立,沉默良久。
几个时辰后,
一道清瘦的身影漫步而来,顺著西街一直走到了老何头的茶摊前,望著空旷的摊铺,以及紧闭的木门,心中有些疑惑,在口中呢喃了几句,
“终究还是走到头了吗”。
来人赫然是任小彬,十几年的风霜並未在他的面容上留下半点痕跡,任谁见了都要称一声驻顏有术。
一口气嘆出,微微侧眸,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正欲转身离去,耳边却传来了一道吱呀的响声,紧接著的是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任大人,进来坐坐吧。”。
抬头看去,就见那木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只枯瘦如柴的灰白大手从中探了出来,强撑著扒在门沿上,泛黄的指甲抠进了木门之中。
任小彬微微回神,瞥了一眼有些昏暗的木房,在原地站了片刻,终究还是挪开步伐,走了进去。
清白的明光从门缝中透了进来,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房屋颇为狭小,方方正正,只有门旁的一扇木窗,木窗
堆在一角的桌椅板凳占去了四分之一的空间,两张简陋的床铺对角摆放又占去了二分之一,仅剩下中间一条狭长的过道供任小彬站脚。
刚进门,传入耳中的便是一阵沉闷的咳声,循声看去,一具看不出模样的包皮骷髏佝著身子,举著一盏昏黄的油灯站在门后。
看那熟悉的动作,便也知眼前的骷髏便是行將旧木的老何头。
老傢伙眼巴巴的望著,直到任小彬走进来,他才费力的用身子將木门重新顶了回去。
“老何头,你……”,打量著这个简陋的房间,任小彬忽然想起这几日闭关,倒是有段时间不见这爷孙二人了,正准备开口询问,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声音
扑通——
“求剑君救我孙女性命!”,
任小彬话还没说完,那老何头便像是散架了一般,扑腾一声跪倒在地,压著声音,灰白的双眸中却流出两行浊泪。
原本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任小彬神色一凛,笑容也跟著收敛了起来,张开的嘴又重新抿起,默然的看著面前的老何头,过了好半天才沉沉的嘆了口气,
“你这老傢伙,道是心明。”。
“老夫虽然人老了,但这双眼睛还亮著呢,任大人身上的那股气势,一看便知不是池中之物。”,
见到任小彬承认,老何头脸上倒没有惊讶之色,老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依旧跪倒在地。
“还请剑君,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救我孙女一条性命。”。
“起来说吧,本座这几日闭关,对坊市之事尚不清楚。”。
任小彬微微皱眉,听著老何头將何秋寒前往凶兽绝地的事情一一道来,
“秋寒那小丫头临走时,偷给老夫餵了一颗安神丹,老夫年老无用,只能躺在那床榻之上,眼睁睁的看著她出门离去,
今日醒来,却也不知过了几日,只见那丫头没有踪影,心中便知……怕是凶多吉少……”。
说到这,老何头喘著重气,没有继续往下说,似乎还抱著那一点念想。
“这小丫头……”,任小彬眉头微皱,嘆了口气,看著面前的老何头,不多言的转过身去,拉开了房门。
“罢了,本座去去便回,你这老骨头,且在这里等著吧。”。
“多谢任大人!”,老何头撑著身子喊了一句,面前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