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深挖严党在福建的网络。王坤虽逃,可泉州官场之中,定然还有他的同党。若能将这些内奸一一揪出,切断倭寇的情报来源与补给通道,他们便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不足为惧。”
苏微婉补充道:“还有那伪钞案。王坤商船上的墨先生,极有可能是严党洗钱的关键人物。若能查清伪钞的制作窝点与流通渠道,便能从经济上重创严党。”
俞大猷听着两人的话,眼中渐渐亮起了光芒。他在大堂内踱了几步,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加固海防,深挖内奸!沈先生,苏姑娘,你们说得太对了!”他看向沈砚,神色郑重,“本将军决定,暂时放弃追击王坤,先巩固福建海防,再彻查严党余孽!”
他顿了顿,又道:“沈先生,你心思缜密,善于查案,我想任命你为福建海防密探,负责追查严党在福建的残余势力,以及伪钞案的线索。苏姑娘,你医术高明,还请继续留在军营,设立医馆,救治伤兵,研制解药。赵校尉,你则带领一队精锐,协助沈先生查案,保护他二人的安全。”
赵武闻言,立刻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苏微婉也颔首道:“愿为俞将军效力。”
沈砚看着俞大猷眼中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躬身行礼,朗声道:“沈砚定不辱使命!”
俞大猷见状,面露喜色。他大手一挥,道:“好了,正事谈完,我们也该尝尝泉州的海鲜宴了!”他让人将食盒打开,又吩咐厨房,将码头新鲜的渔获做成菜肴。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海鲜便被端上了桌。有清蒸鱼,鱼肉鲜嫩,入口即化;有炒虾仁,虾仁饱满,鲜香弹牙;还有蒜蓉粉丝扇贝,粉丝吸饱了扇贝的汁水,带着蒜蓉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
俞大猷拿起酒壶,为沈砚、苏微婉与赵武各自斟了一杯酒。“来,诸位,干杯!”他举杯一饮而尽,“待海防稳固,内奸肃清,我们再挥师台湾,捉拿王坤,将倭寇彻底赶出大明的疆土!”
沈砚三人也举杯相碰,杯中酒液荡漾,映着众人眼中的壮志豪情。
清蒸鱼的鲜香,炒虾仁的清甜,扇贝的肥美,在口中交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沈砚夹起一块鱼肉,细细品味着。这泉州的海鲜,果然名不虚传。他忽然想起方才路过海鲜铺时的念头,放下筷子,对俞大猷说道:“俞将军,我有一个想法。军营中的伙食,多为杂粮咸菜,将士们长期食用,难免体力不支。不如利用泉州丰富的海鲜资源,改良粮草,制作一些营养丰富、便于携带的行军食品。”
俞大猷眼睛一亮:“哦?沈先生有何妙计?”
沈砚笑道:“比如用糯米混合虾仁、蟹肉,做成海鲜饭团,方便士兵们随身携带,随时食用。再比如熬制紫菜蛋花汤,紫菜富含碘,鸡蛋补充蛋白质,既能解渴,又能补充体力。”
“好主意!”俞大猷拍案叫绝,“沈先生不愧是‘食探’,连粮草都能想出如此精妙的改良之法!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苏微婉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她知道,沈砚不仅是个心思缜密的探案高手,更是个心系将士的有心人。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夜色笼罩了泉州城。大堂之内,灯火通明,酒香与菜香交织在一起。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心中都怀着一个共同的信念——待到来年春暖花开时,定要让福建的海疆,重现安宁。
而沈砚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心中却隐隐觉得,这福建的案子,不过是严党庞大网络中的一环。台湾岛的王坤,平遥的日升昌票号,还有那神秘的墨先生,都像是一条条线,最终会汇聚到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而他们,即将踏入这个漩涡,揭开一个更大的阴谋。
夜色渐深,泉州城的街道上,渐渐安静了下来。唯有府衙大堂的灯火,依旧明亮,如同一颗不灭的星辰,照亮着这片饱经风霜的海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