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见状,心中了然。这是分赃不均,起了内讧。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声音如洪钟般响彻仓库,正在厮杀的严党余孽皆是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当他们看到沈砚与苏微婉,以及门口的数十名精锐死士时,脸上皆是露出了惊恐之色。
“官兵!是官兵!”
“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严党余孽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想要朝着仓库的大门冲去。
“关门!”沈砚厉声喝道。
守在门口的死士们立刻将大门关上,并且上了锁。
严党余孽们的退路被切断,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
雪菜看到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盐场仓库!”
沈砚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落在他的身上:“盐道使大人,别来无恙?”
雪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官兵竟然会找到这里来。他强作镇定,厉声道:“我乃朝廷命官,你们竟敢以下犯上?”
“朝廷命官?”沈砚嗤笑一声,迈步朝着他走去,“你勾结严党,走私私盐,通倭谋逆,也配称朝廷命官?”
雪菜的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着沈砚刺了过去。匕首上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小心!”苏微婉惊呼一声。
沈砚早有防备,他侧身躲过匕首的刺击,同时手腕一翻,汾州宝刀便架在了雪菜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雪菜瞬间浑身僵硬,不敢再动弹分毫。
“放下武器!”沈砚厉声喝道。
仓库内的严党余孽们,见首领被擒,顿时群龙无首。他们面面相觑,最终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哀嚎道:“饶命啊!大人饶命!”
沈砚的目光扫过那些跪倒在地的余孽,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转头看向苏微婉,沉声道:“清点人数,看管起来。”
苏微婉点了点头,立刻吩咐死士们行动起来。
沈砚的目光落在雪菜的脸上,冷声道:“说,墨先生在哪里?”
雪菜的身体微微一颤,他咬紧牙关,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沈砚的刀锋微微用力,割破了雪菜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雪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沈砚继续道:“你勾结墨先生,制作伪钞,走私私盐,通倭谋逆,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你若老实交代,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雪菜的心理防线,在冰冷的刀锋与沈砚的逼问下,渐渐崩溃。他知道,自己今日是难逃一死了。他闭上眼睛,声音嘶哑地说道:“墨先生……墨先生在伪钞案败露后,便逃往了福建,与倭寇勾结在一起……他还在制作伪钞,想要扰乱东南沿海的经济……”
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果然如此。
就在此时,一名死士匆匆跑了过来,躬身道:“大人,仓库的角落里,发现了数十封密信。”
沈砚点了点头:“拿过来。”
死士将密信递了过来。沈砚接过,拆开一封,快速浏览起来。信上的内容,果然是雪菜与倭寇的往来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私盐的运输路线,以及与倭寇交换兵器的细节。
沈砚将密信递给苏微婉,沉声道:“收好。这些,都是罪证。”
苏微婉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
沈砚的目光再次落在雪菜的身上,冷声道:“带走!”
两名死士立刻上前,将雪菜押了下去。
仓库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围墙之上的守卫,已经被全部肃清。王参将带着陆战精兵,朝着仓库的方向赶来。
沈砚走到仓库的大门边,打开门锁,推开了大门。
夜色依旧深沉,但天边,却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沈砚的衣衫。他抬头望向天边,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这场盐场突袭战,终是胜了。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福建的墨先生,倭寇的营地,还有那尚未肃清的严党余孽……
前路,依旧漫长。
苏微婉走到沈砚的身边,轻声道:“都结束了?”
沈砚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不,这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在海风里回荡着,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而在仓库的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私盐,在渐渐亮起的天光里,闪烁着惨白的光泽。它们曾是严党谋逆的资本,如今,却成了他们覆灭的罪证。
宁波盐场的这场激战,终将随着天光的亮起,传遍整个东南沿海。
而沈砚与苏微婉的查案之路,也将朝着更远的地方,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