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添的原话是在车祸发生前一瞬间他就觉醒了,这才做出反应捡回一条命。
“第一次听楚添说起觉醒和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时候,我才十五岁。”
曲清远说:“很震惊,很不可思议。”
“关於这本小说的內容,有些是楚添为了安抚住我不让我轻举妄动告知的我;有些是我自己试探得来。这么多年下来,一个完整的故事线已经被我整理出来。”
“到后来,我还受著他的威胁仅仅是担心將他一个『已死之人』还活著的事说出去,会引动其他变故伤害到我的家人。”
曲清远抬眸看著江邵黎:“所以哪怕得知有你这个特例在,心知可以將楚添的事在你面前说出来,我也一直在犹豫。那天在江家老宅,我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说,又接到楚添的电话,他再次提醒我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家人还有爱人。”
“我当然知道他的话当不得真,但我还是不敢冒险。”
江邵黎:“那曲大哥现在怎么又愿意说了”
听完曲清远这跌宕起伏的故事,江邵黎也不见有什么反应。
理智又冷静。
“事实上来见你之前,我都还在犹豫要不要说。”
江邵黎懂了,是听他主动提起楚添才不再犹豫。
也没有再犹豫的必要。
“曲大哥说你向我寻求帮助,可我听到现在也没发现你有什么地方是需要我相帮的。”
“有。既然楚添早就死了,那就別再活过来。我想让楚添做个彻彻底底的死人,这件事只有邵黎你能帮我。”
曲清远眼里闪过一道狠厉的光。
江邵黎看在眼里,倒是不觉意外。
任谁被人掣肘威胁二十年,都不会乐意。
哪怕楚添后来威胁曲清远瞧著是被动的成分更多一些。
换了他,他只会比曲清远更想弄死楚添。
曲清远继续说:“在楚添所说那个小说故事里,邵黎你应该大学毕业后才回国,现实是你提前了两年回国。”
“你回国是变故,因著这个变故,只在我一个人眼里活著的楚添能见到其他人,在其他人眼里他也变成了活的。楚添好像就要『活』过来了。”
“这是邵黎你给他带来的,那么,让他彻底『死去』,应该也只有你能做到。”
不等江邵黎问,曲清远就自己先说:
“你一定在疑惑我为什么非要他『死』,换作是其他人如我一般看了一个『死人』二十年,肯定恨不得立刻摆脱这样的境况,让其彻底活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不再做那个特例。”
“可我不是。”
“二十年太久了,这二十年楚添只能和我一个人交谈,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我都知道了他太多事。一旦他彻底活过来,我不敢保证他不会对我出手。”
“我自己便罢了,可我还有家人爱人。以楚家人一贯的行事手段,楚添如果要除掉我,他断然不会给自己留隱患,我们整个曲家怕是都要受我牵连。”
“我知道这不绝对,楚添未必就会下这样的狠手,说不得他重新活过来后还要感激我这些年对他的关照。可我不想去赌,也不敢赌。论整体实力,曲家不如楚家,楚家一旦要对曲家出手,曲家不是对手。”
静静听曲清远说完,江邵黎才说话:“曲大哥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也很理解你。但是,曲大哥你高看我了。”
“我帮不了你,我没办法將一个活人按『死』回去。”
“你提到了觉醒,我也不瞒你,我確实是觉醒了自我意识,清楚这是一本小说世界,也清楚所有剧情走向。但我也只是脑子里多了一本小说故事而已,並没有被赋予什么超凡的能力。”
“当然,如果是物理意义上的按死,我倒是能做到。但我遵纪守法,杀人的事我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