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辞被江邵黎那么一嚇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叶蕴和云珣的订婚宴。却没有马上回去找何珍对质。
楚鹤辞原本是打算直接去找何珍,让司机將车往楚家老宅的方向开去,走到一半又突然改变了主意,让司机掉头回了他自己的公寓。
那套公寓还是以前他和於景常住的。
楚鹤辞这番回公寓当然不是去怀念过往。
他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先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一下。
他也需要好好整理这些前前后后接收到的信息,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於是楚鹤辞这一整理就是一天过去。
这天上午,楚鹤辞没去公司,直接回楚家老宅找何珍。
“你昨天一整天不见人影,没去公司电话还关机,现在又一大早过来不去公司,你是要做什么是觉得现在情况就稳固了吗,以为这样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不过是你的雷霆手段暂时把那些人压住了而已,你信不信只要你稍微有一点鬆懈,他们立刻就会反扑给你製造更大的麻烦!”
楚鹤辞一进门面对的就是何珍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本就一肚子烦心事,没个人帮忙分忧就算了,还连个诉说的地方都没有,脚刚踏进家门就迎来一顿骂,楚鹤辞脸都阴沉了。
“骂够了吗!”
他一声厉呵,嚇得何珍立马噤了声。
反应过来后,她眉头迅速拧起:“你吼什么,我是你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
楚鹤辞被她吼得心烦,“我回来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有事要问,问完就走。”
见楚鹤辞没有像以往一样和她吵或者直接甩脸走人,而是按著额头压住脾气坐了下来,何珍才確定他是真有正事要说。
倒是没有再骂,但说话的態度依旧不怎么好:“你要问什么”
这些天不是只有楚鹤辞一个人在心烦,何珍也没好多少。
前有有人在楚家老宅、在她的地盘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她却查不出对方是谁,这让她烦躁又有点不安;后有江邵黎那天直接向她挑明荣灃不是楚家私生子的事实,让她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不知道江邵黎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荣灃告诉的江邵黎。
可按照荣灃的人设,他是不会轻易说的。
如果当真是荣灃告知的江邵黎,那说明荣灃这条线也发生了偏移。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毕竟作为主角之一的於景都完全偏离了主线,荣灃一个配角兼反派发生偏移也没什么奇怪。
怕就怕並不是荣灃告知,江邵黎是从其他渠道得知。
什么渠道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江邵黎的觉醒比她更高一层,掌握著比她更多的信息。
知晓世界本质、站在上帝视角是她这些年行事的最大资本,也是她坚信他们母子会成为最后胜利者的根本。
一旦有人的认知在她之上……
不,应该不会!
应该只是她想多了。
说不定江邵黎就只是猜测,是在试探她。
她不能自己嚇自己。
何珍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看似没事了,实则她心里的焦躁始终都在。
这也是为什么她近来脾气总是比较暴躁,看到谁都忍不住骂几句,尤其看到被她寄予厚望又一再让她失望的楚鹤辞,她心里的火气最大。
“你之前与我说我最大的敌人是江邵黎,说我之所以在荣灃面前栽那么多次是江邵黎帮的荣灃,还说江邵黎是故意拆散我和於景,却没有与我细说原因。我现在很想知道这个原因。”
眼看何珍又要拒绝,楚鹤辞直接断了她的路:“妈,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个世上觉醒的不止你一人。”
他的话狠狠惊住了何珍。
“你、你怎么会……”
楚鹤辞將这话说出,本就是存了试探何珍的心。
何珍这样的反应,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原来他的母亲当真早就觉醒了。
什么时候
是和他那个死而復生的父亲一样也是在车祸发生时,还是更早
看似有这样的疑问,实则楚鹤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毕竟当年的车祸……
荣灃有句话没有说错,当年他年纪虽小没有参与其中,却並非对那场车祸一点都不知情。
他知情,但他没有提前告知他父亲。
所以,死去的人突然死而復生,给他带来的惊要远远大於喜。
是他父亲告知他,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会是最后的贏家,说这个世上所有的好东西最后都会是他的,让他一时被这个天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將自己关起来平静一天,他慢慢清醒过来。
他纵是主角,也得自己亲自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
不然说不定就会变成下一个於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