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她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越强,火越旺?为什么我南下,梦就解锁新地方?为什么——”她猛地抬手,掌心剑印金光炸裂,“我的火,能烧穿你的镜?”
话音落,她一拳砸向最近的镜子。
金火爆开,镜面轰然炸裂,碎片飞溅,可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力扯回,重新拼合。
“没用。”影子冷笑,“百世镜映天命,你破不了。”
“破不了?”她抹了把脸,血糊了半边,“你忘了,我梦里那个疯子还留了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别信穿龙袍的疯子。”
影子猛地一颤。
百镜同时裂开一道新缝。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一步步往前走,每一步,脚下镜子就裂一道,“你们以为我是你们的棋子,可你们忘了,棋子也能掀桌。”
她抬头,直视那龙袍虚影:“你不是初代人皇。你是我梦里的‘自己’,是你们塞进我脑子里的枷锁。你批奏章,你焚典籍,你写纸条,你以为你在引导我?不,你是在怕我。”
“怕我醒来。”
“怕我记起——”她掌心剑印轰然炸开,金火冲天,“我从来不是什么剑灵,不是容器,不是宿命之子。我是变量。”
“你们的系统,容不下变量。”
话音落,百镜齐震。
裂纹如网,疯狂蔓延。
“荒谬!”影子怒吼,“你不过一介凡躯,敢逆天命?!”
“凡躯?”她咧嘴,血顺着下巴滴,“可我烧过梦,走过雪,背过死人的重量。你说我是凡躯,那你们这些躲在镜后、靠别人命续香火的,算什么?”
她抬手,金火凝成剑形:“今天我不毁你,我毁你的镜子。”
她一剑劈下。
不是砍人,是斩镜。
金火炸开,百面铜镜同时崩裂,咔嚓声连成一片,像冰河炸裂。可就在最后一面镜将碎未碎时,镜中人影突然转头,笑了。
“你以为……这是结束?”
镜面轰然碎裂,碎片没落地,反而悬浮,缓缓旋转,形成一个黑色漩涡。
她没动。
心口那缕寒意还在,微弱,但没断。
她知道,这是萧寒最后的送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丝寒意引出,凝在身前,化成一层薄盾。盾不厚,撑不了几秒,但够她看清一件事。
掌心剑印上,不知何时浮出血色纹路,正和玉简灰烬共鸣,微微发烫。
像在召唤什么。
她笑了。
“来吧。”
她松开盾。
寒意消散,漩涡猛吸。
她整个人被卷了进去。
下坠。
无光。
无音。
只有眉心那八字烙印,滚烫如火。
“若见人皇真身,速毁轮回剑。”
她闭眼,任风暴撕扯身体,嘴里一遍遍默念。
突然,掌心一烫。
血纹亮了。
前方黑暗裂开一道缝。
缝里,有海。
黑水翻涌,雷云压顶。
幽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