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幻影齐声低语:“你逃不掉的……你注定要承担……”
声浪如潮,几乎要将她淹没。
叶焚歌闭眼。
她没看那些幻象。
反而想起上一章的事——她一爪插进黑柱裂缝,像抠电线一样把那根黑丝扯断,然后说了句:“老子连重启都不用,直接拔电源。”
多痛快。
多解气。
她不是来救世的。
她是来拆台的。
想到这儿,她猛然睁眼,一掌拍地。
轰!
三色气流自剑印炸出,金焰烧天,银霜冻地,蓝风撕空。那些幻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就被绞成碎片,化作灰烬飘散。
“你说我逃不掉?”她站直身子,嘴角带血,笑得猖狂,“可我刚刚,已经把你们的服务器给炸了。”
龙袍人终于变了脸色。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谕者,而是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竟开始褪色,像是被什么从内部侵蚀。
“你……不该存在。”他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没有宿命之人,不该觉醒意志。你本该是程序,是工具,是轮回的燃料。”
“可我偏偏是个人。”叶焚歌抬手,虚剑指向他,“一个会摔枕头、会骂人、会嫌饭难吃的废物宿主。”
她顿了顿,忽然笑得更狠。
“你还记得梦里那张纸条吗?‘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那人一僵。
“你以为那是玩笑?”她冷笑,“那是我第一次,不按你给的剧本走。我不练剑,我去翻墙角;我不拜神,我去刻字;我不信命,我去——”
她猛地抬手,剑影暴涨,直逼对方眉心。
“——**掀桌子!**”
龙袍人终于动容。
他抬手,王座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万千符文,凝聚成一道天道锁链,直扑叶焚歌咽喉。
她不躲。
反而迎上一步,任那锁链缠上脖颈,勒出红痕。
“你说游戏结束。”她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可我告诉你——”
她五指成爪,剑印轰然震颤,血符与锁链在掌心交织,化作一道逆十字光痕。
“**不,是开始。**”
话音落,那道天道锁链,咔地断了。
龙袍人踉跄后退,龙袍无风自燃,火焰由内而外,从脚底烧到头顶。他站在火中,面容扭曲,却不再说话。
叶焚歌站在原地,掌心剑印嗡鸣不止,虚剑未散,依旧指向那团火焰。
她没动。
火焰中,那人最后看了她一眼。
然后,化作灰烬,随风而散。
整片空间开始塌陷,不是崩毁,而是退场——像一场演出到了谢幕时分,灯光渐暗,观众离席,只剩她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她低头,掌心剑印的纹路还在跳动,血符与银链交织成网,像一张未完成的地图。
她忽然想起梦里那个“自己”最后一次留的纸条。
“下一关,记得带伞。”
她咧嘴一笑,抬手抹了把脸。
“带伞?老子这次,要掀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