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剑还在往前冲,三把古剑紧随其后,剑尖齐指北方。叶焚歌没松劲,也没回头,可她心里那根弦绷得越来越紧——从刚才那句“小心梦里”开始,她就觉得不对。
不是空间不对,是“感觉”不对。
就像梦里练剑十年,突然发现某天的招式顺序被人偷偷改了半式,差一点,就能骗过她。
她正想着,眼前一花。
不是幻觉,是空间自己裂了。
碎片漫天飞,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是她站在金銮殿上,龙袍加身,底下百官跪拜;有的是她和楚红袖坐在药王谷的桃树下,两人笑着喝酒,红袖还骂她酒量差;还有一片里,她和萧寒并肩走在雪原上,他没戴眼罩,回头冲她说了句什么,嘴型她看不清,但心口猛地一抽。
这些画面太熟了。
熟到像是她梦里反复演过的剧本。
“选一个。”虚空里传来声音,没口型,没来源,像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哪个你想要,哪个就是真的。”
她冷笑:“你们还真当我是新手村玩家,给个选项就点?”
话音未落,那片“登基为皇”的画面突然放大,金光刺眼,里头的“她”伸出手,掌心剑印金光流转:“你不是一直想有个家吗?我给你。”
她盯着那只手,没动。
那只手和她的一模一样,可就是太一样了——她掌心的剑印,从来不是金色的,是烧到极致的赤红,像随时会炸开。
再看其他画面。
桃树下的楚红袖,笑得太轻松了。她们什么时候轻松过?第一次见面,红袖拿毒针抵着她喉咙,说要抽她三滴血。后来一起逃命,俩人靠啃树皮活下来,哪有闲情逸致喝酒?
雪原上的萧寒……更假。他要是能这么平静地走路,梦里那张纸条就不会写“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了。
她突然明白了。
宿命给她的“选择”,从来不是选择,是陷阱。
越是圆满,越假。因为她的命,从没圆满过。
她缓缓抬手,光剑在前,三把古剑随之停驻。她没看任何一片幻象,而是低头看向自己丹田位置。
那里空着,又像塞满了东西——千金血脉、废妃魂魄、流浪意志,三股力量在她体内打了十年架,谁也不服谁。可现在,它们都被这些“美好结局”勾得躁动起来。
血脉想要权位,魂魄想要安宁,流浪的那部分……想要个能停脚的地方。
她咬牙。
“你们想要的,我一个都不给。”
话音落下,她猛地调转光剑,剑尖朝下,直刺自己丹田!
“你疯了!”梦里那道熟悉的声音炸响,是“自己”在吼,“这是命格觉醒的最后关头!你自毁经脉,三重命格会反噬!你连灰都剩不下!”
她没停。
剑尖破皮,血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三股力量瞬间暴动——血脉如火烧,魂魄如刀割,流浪意志像被撕成碎片,每一块都在尖叫。
她疼得眼前发黑,但没松手。
反而把剑往里又送了一寸。
“你说我是容器……”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可容器……也得自己点火。”
她想起梦里那些纸条。
“饭都不会做!”
“穿秋裤!”
“别信龙袍!”
哪一句不是在提醒她——**别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她不是来选结局的。
她是来删档重开的。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的瞬间,她松开了对三股力量的压制。
不是控制,是放任。
让血脉烧,让魂魄撕,让流浪意志彻底疯。
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炸药桶,只等最后一根引信。
然后,她低语:“我不是来活的……我是来炸的。”
光剑在丹田内轰然炸开!
三色火焰逆冲而出,赤红、深血、冰蓝,三股力量不再纠缠,而是像野火燎原,席卷所有空间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