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躲，可身体动不了。

残印“轰”地撞进她掌心，跟原有剑印撞在一起。

剧痛。

不是皮肉的痛，是识海炸了。

画面一股脑往脑子里灌——

楚红袖替她挡剑，左臂被斩出深口，血洒一地；

她在雪原咳血，楚红袖把自己的外袍撕了裹她身上，自己冻得发抖；

她们在药王谷密室，楚红袖把最后一滴血滴进剑胚，笑着说：“以后你砍人，我也能爽一把。”

全是真事。

全是她亲眼见过的。

可现在，这些记忆像是被放大了十倍，带着温度、声音、血味，一股脑往她心里塞。

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掌心，指节发白。

“滚……出去……”她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可那道残印不滚，反而越陷越深。

她感觉自己的剑印在裂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你要我活着……”她喘着气，额头抵地，声音沙哑，“我就活给你看……”

话没说完，掌心猛地一烫。

“轰——”

金红两色光从她掌心炸开，一圈气浪扫过，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她抬头，掌心摊开。

原来的剑形烙印还在，可边缘裂开一道缝，一道血纹缠上去，绕成半环，跟金印交叠，形成一个双环状的印记。

金红交织，微微震颤，像是……有心跳。

她愣住。

“这算什么？”她喃喃，“合体技？”

掌心剑印忽然一跳，像是在回应她。

她咧了下嘴，想笑，可笑不出来。

因为就在这时，血剑“嗡”地一声，重新飞回她手中。

剑身红光内敛，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

她握紧剑柄，慢慢站起来。

肩上的伤还在流血，可她现在顾不上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萧寒的残骸。

那团魂火还在跳，可她没再动。

“等我回来。”她说，“不是现在。”

她转身，重新朝那点红光走去。

每一步，掌心剑印都轻轻震一下，像是在提醒她——

你不是一个人了。

血剑在她手中微微发烫，剑尖微微上扬，像是在指路。

她没再犹豫。

可就在她走出十步时，掌心剑印突然一冷。

不是痛，不是热，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脚步一顿。

紧接着，梦中那张纸条浮现在她脑子里——

“第四剑印，别乱碰。”

字迹潦草，像是随手写的。

可落款写着：“穿秋裤的你。”

她一愣。

下一秒，远处那点红光，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变亮，是……变暗。

像是有人，在那边，掐灭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