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金银瞳孔剧烈收缩。
第四条路?
前三条都是死路,那第四条是什么?活着?逃出去?还是……根本就不是“路”?
她忽然笑出声。
“你们给我三选一?”她把火剑往地上一杵,整个人靠上去,像是累极了,又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可我没说一定要选啊。”
她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咧嘴一笑:“我不当神,不当雕像,也不当灰。我就当个不讲武德的混子,行不行?”
话音落,整个空间猛地一抖。
那些裂缝开始崩解,边缘卷曲发黑,像是被火烧过。幻象里的“她”们表情变了,不再是冷漠或悲壮,而是……惊慌。
第一个穿龙袍的,手指开始发抖。
第二个石像脸的,眼角裂开一道缝。
第三个被吸走的,名字在光柱里扭曲变形。
“不可能……”支柱深处传来低吼,“变量已被锁定,轮回不可逆!”
“不可逆?”叶焚歌嗤笑,“你连我梦里留纸条的人都防不住,还好意思说不可逆?”
她撑着剑,慢慢直起身。左肩的血还在流,右臂的鳞片却不再躁动。她能感觉到,体内的三股力量——千金的贵气、废妃的怨火、流浪的野性——第一次没有互相撕扯,而是像三条溪流,缓缓汇到了一处。
火剑嗡鸣。
不是因为要出鞘,而是因为它在回应她。
她没挥剑,也没冲向支柱。她只是站着,举着剑,像举着一面旗。
“你们给我看未来?”她声音低下去,却更狠了,“可未来是老子自己走出来的,不是你们放投影给我看的。”
她顿了顿,盯着那根缠满锁链的黑柱:“我不选你们的路。我也不毁你。”
她抬起火剑,剑尖对准自己心口。
“我先——把自己的命,拿回来。”
话音落,火从她体内炸开。
不是冲外烧,是往里烧。顺着经脉,烧向丹田,烧向每一寸被命格烙印占据的地方。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皮肤下泛起赤红的光,呼吸带火,眼神如刀。
右臂最后一圈鳞片“啪”地崩碎,化作黑灰飘散。
她没倒。
她站在原地,火在体内奔腾,却没失控。相反,那火像是认了主,乖乖听她调遣。
支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压力。那些时空裂缝一个接一个熄灭,最后只剩一道,还悬在她面前。
里面没有幻象了。
只有一片空白。
像是……等着她填。
叶焚歌喘了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血。
她忽然想起梦里又一张新纸条,昨天刚看到的,墨迹还湿:“第四条路,不是走出来的,是踹开的。”
她笑了。
笑得肩膀直抖,伤口又裂了。
可她不在乎。
她把火剑扛到肩上,一步踏出。
脚落下时,地面焦裂,蛛网般的黑痕蔓延出去。那最后一道时空裂缝,也在她靠近的瞬间,开始扭曲、变形,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撑开。
她伸手,指尖触到那层光膜。
火苗顺着指头窜上去,把整个裂缝烧出一个缺口。
缺口后面,不是光,也不是黑暗。
是一条路。
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支柱。
锁链还在,可她不再觉得那是束缚。
她转回头,抬起脚——
脚尖刚离地,体内忽然一紧。
三股力量猛地一撞,像是又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