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焚歌脑子“嗡”地炸了。
对抗……他自己?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残魂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锈铁摩擦的质感,“闭眼,还来得及。”
她没闭。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那个龙袍背影。
“所以我是谁?”她问,“你的备份?你的防火墙?还是你怕自己疯了,特意造个疯得更狠的出来?”
残魂没回答。
但祭坛的火突然暴涨,朝她扑来。
她抬手,火剑术在掌心旋成一道盾。
可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股寒意。
不是冷,是“停”。
时间,真的停了。
她回头看,萧寒就站在她意识边缘,右眼金光最后一次亮起,像颗快熄的星星。他双手结印,霜气从指尖蔓延,不是冻结空间,而是冻结“时间流速”。
“三秒。”他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够你看清起点。”
她懂了。
这不是现实,是记忆长河。萧寒的寒霜不能杀敌,但能让她在这条河里多站一会儿。
她转身,死死盯着祭坛上的那一幕。
初代人皇把三魂注入婴儿后,没走,而是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脸。
“对不起。”他说,“但只有你,能毁掉我。”
然后,他掏出一把剑——正是诛邪剑的原形——在自己心口划了一刀,一缕金色的魂魄被抽出,封进了剑柄。
“我把自己最执念的部分,做成剑灵。”他低声说,“等你觉醒时,它会逼你成神。而你若反抗……那就是‘变量’真正的意义。”
叶焚歌呼吸一滞。
原来诛邪剑里的残魂,不是外来的,是初代人皇自己塞进去的。
他给自己设了个局。
造她,是为了杀他。
“所以……”她喃喃,“我不是他的容器。”
“我是他的……解药。”
残魂怒吼,记忆画面开始崩塌。祭坛裂开,火雨倾泻,萧寒的霜气开始碎裂。
“快走!”他吼。
她没走。
反而抬起手,把刚才看到的一切,用火剑术刻进掌心烙印。那裂纹像是活了,贪婪地吸收着记忆碎片,金光一涨一缩,像在呼吸。
“我记住了。”她说,“祭坛,三魂,自残,封剑——全记住了。”
残魂察觉不对,瞬间反扑。记忆长河倒卷,化作深渊,无数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抓向她的意识。
她最后回望萧寒一眼。
他站在时间冻结的边缘,右眼金光熄灭,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气。
“记住祭坛……”她低声说,“那是起点。”
下一秒,黑暗吞没她。
现实里,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翻白,掌心烙印金光暴涨,随即骤然熄灭。
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萧寒没接住。
他靠着残垣,单膝跪地,霜气散尽,右眼闭着,左眼的黑布渗着血,整个人像一尊快碎的冰雕。
可他的手,还是抬了起来,颤巍巍地,按在她倒下的位置。
指尖碰到的,是一片温热的血。
不是她的。
是刚才她触剑时,从诛邪剑残骸里流出的,那滴带着记忆的血。
它落在地上,没晕开。
而是像一颗种子,静静躺着,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