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岭秘境,一位闭关千年的老祖睁开眼,刚要掐算天机,忽觉灵台一空,什么都算不出了。他愣了愣,忽然大笑三声,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命盘。
“哈哈哈!终于……清净了!”
没有人下令,没有人号召。
可就在这一夜,九洲各地,无数人同时做了同一件事——**扔掉宿命的剧本**。
不是因为叶焚歌多强,也不是因为萧寒多狠。
是因为他们亲眼看见——
一个赤脚踩雪的少女,烧了皇宫,毁了剑印,踩碎了“天命之子”的神坛,最后却没坐上去。
一个覆眼少年,背负着人皇之魂,走过三生轮回,最终选择站在她身边,而不是站在神座上。
他们不是神。
他们是**破局的人**。
而破局之后,不需要新神。
只需要——**新规则**。
叶焚歌站在雪地里,忽然笑了下。
她没笑出声,嘴角只是轻轻一扬,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
萧寒侧头看她。
“笑什么?”
“想起梦里那张纸条。”她抬手,虚空中比划了一下,“‘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
萧寒沉默两秒:“你到现在都没学会做饭。”
“那不是重点。”她斜他一眼,“重点是——现在谁还关心宿主废不废?小孩都开始玩‘自由者’了,谁还看老剧本?”
萧寒没接话,但眼角微动。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以前,九洲信命,信天选,信血脉,信神谕。
现在,小孩堆雪人,都能把“反命勋章”插在头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神都不穿裤子,还老发脾气。”
信仰崩塌的那一刻,不是谁一剑劈开天门,而是**有人开始笑了**。
笑得不在乎,笑得不惧,笑得——**老子不信这套**。
叶焚歌低头,看了眼自己赤足踩出的脚印。
雪还在下,可脚印没被完全掩住。它旁边,是萧寒的靴印,深浅一致,步距相同,一路并行,从未偏离。
她忽然弯腰,抓了把雪,随手一捏,扔向萧寒。
雪团砸在他肩上,碎了。
萧寒抬眼,黑布下的视线冷得能冻住火焰。
“干嘛?”
“测试下你反应。”她耸肩,“怕你以后变迟钝,拖我后腿。”
“你扔不准。”他淡淡道,“偏了三寸。”
“三寸也是砸中。”她咧嘴,“再说了,我这是**战略迷惑**,懂不懂?让你以为我要打脸,其实目标是肩——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萧寒看着她,半晌,忽然道:“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拿雪砸人?”
“那必须的。”她昂头,“冰棺里刚爬出来那会儿,谁敢靠近我,我就拿冰碴子糊他一脸。有一次砸中个路过的道士,他当场念咒要收我为徒,我说不去,他说你砸了我,得负责——我说我负责啊,再砸你一下,算利息。”
萧寒:“……你的人缘能好就怪了。”
“人缘不好,但朋友真。”她拍拍胸口,“就两个字——**够狠**。”
萧寒没笑,但肩膀松了点。
他知道,她说的“够狠”,不是对敌人,是对**自己**。
她毁剑印时够狠,烧皇宫时够狠,连面对“自己”时,也够狠。
可正是这份狠,让她走到了现在。
叶焚歌抬头,望向远方。
雪原尽头,天色微亮,不是日出,而是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灰白。
她深吸一口气,火在血脉里静静流淌,霜在地底缓缓消融。
她不是人皇。
她不是剑灵。
她不是容器。
她只是叶焚歌。
一个从焦土里爬出来,烧了宿命,踩碎神坛,最后还能笑着扔雪球的——
**破命人**。
“走?”她问。
萧寒点头。
两人转身,迈步。
雪地上,两行脚印继续延伸,不再分岔,也不再回头。
风卷起一片焦木灰,从他们身后飘过,像是梦的余烬,终于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