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岛外环,一条名为“鱼骨巷”的偏僻街道角落。
一家挂着“韩氏杂货”招牌的小店,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铺面不大,只有两丈见方,显得有些逼仄。
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十张符箓。
大部分是“清洁符”、“静音符”、“避尘符”这种不值钱的生活类符箓。
只有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三张“火球符”和两张“金刚符”。
标价:市场价。
既不便宜,也不贵。
陈平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乱星海风物志》,看似在看书,实则在通过店铺的阵法,观察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
“老板,这火球符怎么卖?”
一个练气中期的年轻散修探头进来。
“三块灵石一张,谢绝还价。”
陈平头也不抬,语气生硬。
“切,这么贵,前面‘万符楼’才卖两块八。”
年轻散修嘟囔了一句,转身就走。
陈平也不挽留。
他是来做掩护的,又不是真来做生意的。
生意太好,反而累人,还会招来同行嫉恨。
就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偶尔卖出一两张生活符箓,赚个几十碎灵,刚好够维持“日常开销”的假象。
这就是陈平要的效果。
日子逐渐变得规律起来。
每日清晨。
陈平都会在听涛巷的院门口,打一套凡俗界的“养生拳”。
动作缓慢,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就像每一个不想死、拼命想延寿的凡俗老头一样。
这种行为,极大地降低了周围人的戒心。
谁会防备一个天天打太极、只想多活两年的落魄老头呢?
苏玉卿偶尔也会在这个时间出门。
起初,她对陈平视而不见。
但在连续半个月看到云娘陪在陈平身边,递毛巾、递水,那副恩爱模样后,这位清冷的女修似乎被触动了什么。
某日清晨。
当云娘有些吃力地提着一篮海货回来时,正好碰上苏玉卿。
“韩夫人。”
苏玉卿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
“这种‘蓝环海蛇’处理时要小心,毒囊在颈下三寸,莫要划破了。”
云娘受宠若惊,连忙行礼:“多谢苏仙师指点。”
苏玉卿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径直离去。
院内。
正在打拳的陈平,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看来,这位苏邻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但他没有深究的兴趣。
夜深人静。
听涛巷陷入沉睡。
乙七号洞府的地下密室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厚重的隔绝阵法全开。
陈平赤裸着上身,盘膝坐在蒲团上,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血管如蚯蚓般凸起,在他体表疯狂蠕动。
痛。
剧痛。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每一寸肌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血影遁》。
这门从赵无极储物袋中得来的魔道秘术,修炼过程极其残忍。
需要用灵力不断刺激造血骨髓,强行提升精血的活性,以便在关键时刻能瞬间燃烧爆发。
“呼——”
陈平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眼神坚毅,没有丝毫动摇。
只要能跑得快,这点痛算什么。
视网膜上,淡蓝色的面板微微跳动:
「功法:血影遁(入门)。」
「进度:15
100。」
「效用:燃烧两成精血,遁速提升三倍,持续十息。」
“还不够。”
陈平闭上眼,再次抓起一把补血的灵草塞入口中,强行运转功法。
在乱星海,没有退路。
要么变强,要么死。
而他,想活。
比谁都活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