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周景行起身,脸色有些凝重。
“我号完了,下一个。”
另一位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中医就要过去,却被陈祸阻止。
“不必了,我相信周大夫的人品。你不是想考校我吗?现在可以开始了。”
现场这么多中医,一个个轮流号脉,需要很长时间,陈祸没那个耐心等。
听到他的话,周景行心中略微舒服了一些。
但他还是冷冷的道:
“好,那你便说说病人是何病症。”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祸身上。
“从脉象来看,病人是典型的虚寒之症,对是不对?”陈祸淡淡的说道。
“太笼统了,你这么说没有意义。”周景行摇了摇头,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好,那我再具体点。病人阳气不足、全身机能明显衰退,在中医来说算是重症。因其事发突然,病人生前应该服用过冰冷食物,亦或者寒性食物,诱发了严重的阳气衰弱。”
陈祸不急不缓的说道。
听闻此言,周景行微微一怔,略有些意外。
能说到这个地步,在中医方面也算是入行了。
但也仅仅是入行罢了。
突然。
他想到了什么,看向陈远山。
“陈家主,您,或者是您的族人,是否给陈祸透露过病人的情况?”
这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他根本不信陈祸有真本事,觉得是陈远山把病人的情况泄露给了陈祸,因为病人患病已经有些日子了,早就有人诊断过。
陈家略知一二也属正常。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远山。
陈远山就一句话。
“我陈远山丢不起那人。”
他虽然没有直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陈家不屑于,也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这是陈祸靠自己本事诊断出来的。
但他依然不信。
“您可能不会告诉他,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去打听?或者是有人暗中告诉他?毕竟他身份非同一般,想要知道病人病情,肯定有办法。”
陈远山闻言皱了皱眉。
现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陈祸根本就没有向任何人打听过此事,他甚至对病人的身份都不敢兴趣,从头至尾都没把此事当回事。
但说出来又有谁信?
陈祸见状哼了一声。
“纠结这个没有意义,你何不问问我病人的脉象?”
此言一出,陈远山眼睛亮了。
是啊。
病情可以打听出来。
但脉象会随着病人服药,以及休息的状况,以及病情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可不是能提前打问清楚的,这才是最有效的验证方式。
只是这个方式由陈祸自己提出来,着实让他心里有些没底,心中暗暗想道,莫非陈祸真的懂中医,而且对脉象颇为擅长?
“好,那你便说说病人脉象如何?”
“听好了。”
陈祸提醒一声,淡淡的道:
“病人脉象以沉、迟、细、弱、虚为主,核心是阳气不足、鼓动无力、寒凝脉缩。”
周景行闻言微微点头。
单论整体脉象,陈祸说的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