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代表陈祸就真的懂中医,其他中医也能摸出来,关键还是得看各个脉象的细节,以及对症的结果。
陈祸接着说道:
“我们先说这沉脉,手指压上时轻取不应,重按始得。这说明虚寒多在里,阳气内敛不足,我说的对是不对?”
周景行闻言微微一怔。
然后点了点头。
“对,还有吗?”
“接下来再说这迟脉,一息不足三至,乃是寒证的典型特征。寒则脉凝,运行缓慢,而病人这已经不是缓慢,而是极为缓慢,我说的可对?”
此言一出,现场许多中医都看向周景行。
见周景行点了点头,确认此事后,都不由得露出吃惊的表情。
以陈祸的年龄,能准确的说出两个脉象的细微特征,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至少他们绝大部分人,在这个年龄是做不到的。
陈祸继续。
“接下来是细脉,病患脉细如线,应指明显。这是气血虚、阳虚的典型特征,而病人细脉之细,已经到了游丝的地步,如此便可知其病情严重到了何等地步。我说的可对?”
周景行闻言露出吃惊的表情。
细脉最难感知最难把握,没有极其丰富的经验根本做不到,这也是中医越老越吃香的原因之一,而陈祸如此年轻便能说出细脉细节,着实让他感到难以置信。
他在现场这些中医里面算是最强的了,见他如此表情,其他中医也都很吃惊。
“莫非他说对了?”
“周老,这可是细脉,你没开玩笑吧?”
“连我对细脉都不敢说这么确定,他真的能做到?”
“……”
不等周景行作答,陈祸又开口了。
“最后再说这虚脉。其脉象沉细无力,软而少力,举之无力,按之空豁。病患阳气虚、气虚、血虚,几乎可以说他的身体已经被掏空,只剩下一具躯壳,我说的可对?”
“这……这……这怎么可能?”
周景行闻言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他从小便跟着父亲学医,足足到了三十七八岁,切脉的本事才达到陈祸现在的水准。
而陈祸才多大?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竟然有这等本事。
岂能不震惊?
陈远山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赵跃春眼中闪烁着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场其他医师见状一脸震惊。
“他又说对了?”
“不能吧?”
“没道理啊,他才多大!”
“我不信!”
说话间,一位不信邪的老中医上前给病人号脉。
片刻后也瞪大了眼睛。
“中了!他全都说中了!”
另一位老中医见状上前道:“让我来看看!”
片刻后,他的表情跟刚刚那位如出一辙。
又有两位老中医得出同样的结果,在下一位老中医要上前的时候,周景行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将那人拦了下来。
“不必折腾病人了,他的诊断没有任何问题。”
说完他整了整衣裳,上前两步朝着陈祸躬身一拜。
“请恕老朽之前多有不敬,实在是像你这么年轻的医道天才太过罕见,着实让人无法轻易相信,请你莫要与我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