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景行态度诚恳,陈祸的气消了些许。
自己的确太年轻了一些。
而中医又是一个讲究积累的职业。
他们怀疑也属正常。
周景行都放低姿态道歉了,现场其他老中医倒也没有继续端着,纷纷朝陈祸道歉,同时也对陈祸表现出来的能力赞叹不已。
“周老说的没错,像你这么年轻的医道天才着实有些罕见!”
“说来惭愧,老朽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连你的一半本事都没有。”
“如此医道天赋,若是努力耕耘,将来必成一代名医!”
“……”
听到众人的赞叹声,陈远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见陈祸面不改色、荣辱不惊,陈远山心中更是满意。
赵跃春瞥了一眼病床的老父亲,打断了众人。
“好了,陈祸的本事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是时候商议一下如何给家父诊治了,希望诸位能竭尽所能,鄙人自有厚报。”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周景行身上。
他们都认可了陈祸号脉的本事,但不觉得陈祸有治病的本事,毕竟知道病因是一回事,开方治病又是另外一回事。
陈祸见状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众人。
他也想看看这些人有几分本事。
周景行见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顿时觉得有些头大,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沉吟半晌后满脸不解的开口道:
“脉象是阳气不足、鼓动无力、寒凝脉缩,即便病人因为岁数大了五脏六腑都很衰弱,但怎么说也不应该昏迷不醒啊。”
“而且病人在昏迷之前服用过补充阳气的汤药,还有西医辅助治疗,病情也应该有所好转才对,目前这种情况老夫着实有些看不懂。”
“诸位,一人之力毕竟有限,咱们一起讨论讨论,得先弄清楚这点,咱们才好制定治疗方案不是?”
周景行跟众人讨论起了病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也忽略了陈祸。
陈远山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赵跃春的注意力都在周景行等人的讨论上,也没有理会陈祸。
陈祸也无所谓,静静听着周景行等人的分析。
片刻后暗暗摇头。
他本以为这么多老中医,总有一位有点水平的。
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没有一个说出病人昏迷不醒的真正原因。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讨论后,周景行等人最后得出的结论竟然是病患大限已至,器官衰竭失去其机能,所以药石已经无用。
虽然没有明说。
但意思就是病人没救了。
就差直接说让赵跃春准备后事了。
这让赵跃春的脸色非常难看。
“我父虽然已经是八十三岁的高龄,但在病发前能吃能睡,而且本身修炼武道体格健壮,岂能说不行就不行了?”
周景行闻言叹了口气,拱手道:
“赵家家主,人过七十古来稀,况且修炼武道本身就容易透支身体,病来如山倒也属正常,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赵跃春闻言面露悲痛之色。
西医没辙,中医也没辙。
难道自己爹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着的陈远山突然开口。
“你们好像从头至尾都未曾让陈祸参与讨论,没有问过他对老爷子病情的看法,莫不是忘记了他还在这?”
听闻此言,一众老中医都在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