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传来一声闷响和一阵疯狂的挣扎。
影兔被踩中了后半身,灰隱瞬间失效。
灰褐色的皮毛从泥土和枯叶的顏色中剥离出来,暴露无遗。
赵芸右手抽出短斧,反手一劈。
乾脆利落的结束了影兔的生命。
她蹲下来掰牙齿的时候,手指也在抖。
不是累的。
是被嚇的。
她的惊扰能力,十米范围,百分之二三十的成功率。
现在什么情况
大佬人都不在这,到底怎么知道这里有影兔的
“三號掰完了没有”耳机里传来林白的声音。
“完了。”赵芸的声音乾涩。
“继续往前走,三十步后停下。”
赵芸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她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被一双从天空俯视的眼睛注视著。
不是恶意的注视。
是猎人看著棋盘上棋子的那种注视。
她是棋子。
他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而林白,是唯一看得见整个棋盘的人。
......
十分钟。
五只影兔。
全部精准定位。
全部一击毙命,没有一只跑掉。
石磊已经不会“臥槽”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如果每找到一只就“臥槽”一次,嗓子会在中午之前废掉。
第六只。
第七只。
第八只。
林白的声音在耳机里此起彼伏。
“四號,你左手边那棵分叉树的右侧树洞里。不要伸手进去,用剑柄捅。”
断指年轻人把剑柄戳进树洞。
一只影兔惊恐地从树洞另一端弹射而出,正好落在五號(长弓女人)的射程內。
一箭穿颈。
“六號,你脚下。”
少年低头一看,自己踩著的那块“石头”正在微微颤抖。
他跳开的同时挥出铁剑,剑刃劈在暴露的影兔背脊上。
不够乾脆,但影兔被打翻在地,挣扎了两下没跑掉,被赶来的石磊一棍了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没有任何无效的搜索。
林白像一台全知全能的雷达,把灰林里每一只影兔的位置、状態、可能的逃跑方向,全部精確地灌入每个人的耳朵。
而这八个人,只需要做一件事——
走到指定位置,然后动手。
石磊第一次觉得,打影兔这件事,简单得跟捡钱似的。
......
四十五分钟。
二十三只影兔。
石磊扛著短棍站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著粗气。
不是累的——他的体力还有大半。
是被刺激的。
他做赏金猎人两年,加上之前的二十多趟灰林经验,最好的一天是三人组合力拿下四十二只。
那天他高兴得请陈鹤和赵芸吃了一顿肉。
现在,只是他自己。
四十五分钟,二十三只。
按这个速度......
他不敢往下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