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缓缓推开搀扶自己的宫女,脚步踉跄,如同行尸走肉般朝着人群中央挪动。
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细碎诡异,反反复复只有几句:“我的阿湛……我的儿子快没了……凭什么他还活着……”
忽然,她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依旧神色平静、身姿挺拔的太子段泱。
那双空洞的泪眼里,瞬间迸发出极致的恨意与疯狂,宛若一头被夺走幼崽的母兽,彻底失了心智。
段泱静静立在一旁,周身气息宁静,神色如常,无半分慌乱,亦无半分窃喜,只是冷眼旁观这场围绕储位而起的争斗。
如今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可谁都未曾料到,疯魔的皇后会将所有恨意尽数倾泻在段泱身上。
皇后死死盯着段泱,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诡异的笑。
声音尖锐刺耳,宛若指甲刮过铁器,听得人头皮发麻:“我的阿湛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这个贱人的儿子也不能这般完好无损地活着!凭什么我的儿子躺在那里生死不知,你却能安安稳稳立在此处坐拥太子之位?”
她盯着段泱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狰狞的眼中满是恨意与疯狂:“段泱!你去死!”
话音未落,她猛地身形一动,不顾中宫体面,疯了一般冲向身旁值守侍卫,
趁着对方猝不及防,她一把夺过其手中紧握的长刀。
那长刀乃精铁铸就,寒光凛冽,刃口锋利至极,被皇后死死攥在手中。
她双臂用尽全身气力,挥舞长刀朝着段泱胸口狠狠劈砍而去!
动作迅猛疯狂,没有半分犹豫,显然是要置段泱于死地,为自己的儿子陪葬。
“殿下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段泱身边的贴身侍卫惊蛰眼疾手快,猛地跨步上前,身形如电,瞬间挡在段泱身前。
手中长剑横空出鞘,精准格挡在皇后劈来的长刀之上。
“哐当——”
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响彻全场,火星四溅。
惊蛰臂力惊人,稳稳挡住这致命一击,皇后本就身子虚弱,又深陷疯魔,力道终究有限。
她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脚步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手中长刀也险些脱手。
她稳住身形,望着挡在段泱身前的惊蛰,眼中疯狂与愤怒愈发浓烈,宛若被彻底激怒的猛兽,厉声嘶吼:“滚开!你一个卑贱侍卫,也敢阻拦本宫?!本宫要杀了段泱这个逆子,为我的阿湛报仇!谁都别想拦着我!”
她再次挥舞长刀,朝着段泱胡乱劈砍。
可每一次都被惊蛰轻松挡下,根本近不了段泱周身半尺。
疯魔之下的皇后见迟迟伤不到段泱,愈发气急败坏。
她猛地转头,目光扫过周遭围立的皇宫侍卫,厉声下令,声音尖锐癫狂:
“你们!都给本宫听着!立刻上前拿下段泱,杀了他!谁能杀了他,本宫重重有赏,封官进爵,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若是违抗本宫命令,本宫定将你们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周遭侍卫闻言,皆是面面相觑,脸色煞白。
一个个僵在原地,不敢有半分动作。
一边是中宫皇后,盛怒之下口出狂言。
一边是当朝太子,虽不得宠,却名正言顺,乃国之储君。
他们不过区区侍卫,哪里敢轻易站队,贸然动手伤了太子,便是谋逆大罪。
不听皇后之命,又怕被秋后算账。
他们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目光纷纷投向龙颜大怒的皇帝。
动手,还是不动手?
他们等待皇帝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