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
竟然是二皇子?!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敢给九五之尊下烈性剧毒的,竟是刚刚重伤身亡的二皇子?!
那可是皇帝的亲生骨肉!
虎毒尚不食子,二皇子素来骄纵,却也深得陛下看重,平日里对陛下也算恭敬,怎敢做出这等弑君弑父、天理难容的滔天大罪!
最受冲击的莫过于皇后,她本就因儿子重伤身亡悲痛欲绝,心神俱裂。
此刻听闻毒出自二皇子敬献的酒盏,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
她的眼泪瞬间止住,满脸都是疯癫的不敢置信。
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嘶吼,近乎崩溃,全然不顾仪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阿湛素来纯孝懂事,心里最是敬重陛下,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一定是你们查验错了!一定是酒盏被人动了手脚!绝非我儿!你们都在冤枉我的阿湛!”
皇后状若疯癫,死死攥着宫人的衣袖,不肯接受这个事实。
她倾尽心血筹谋了二十年的儿子啊!
他重伤身亡已是悲惨至极,如今若再背负弑君罪名,不仅身败名裂、遗臭万年,连她这个皇后、整个家族,都会被株连,万劫不复!
她绝不能接受,也不敢接受!
嘶吼间,皇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散乱的发丝贴在脸颊,她的眼神再次死死锁定荣贵妃,怨毒之色更甚,几乎是吼着说道:“我知道了!是你!赵玉璃,是你搞的鬼!毒一定是你下的,你栽赃陷害阿湛,让他背上弑君的千古骂名,你好狠毒的心,好歹毒的计谋!”
这番话,再次将矛头直指荣贵妃。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从二皇子身上转移,纷纷落在荣贵妃身上。
神色各异,有怀疑,有迟疑,皆想看看这位盛宠贵妃该如何辩驳,局势再度陷入僵持。
荣贵妃闻言,哭得愈发凄切,直接屈膝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委屈,字字泣血。
看上去受尽了天大的冤屈,惹人怜惜,让人不觉心生恻隐。
“皇后娘娘,您怎能如此凭空冤枉臣妾!那桂花酿是二皇子提前数月便着人在御膳房精心酿制,说是除夕之夜要献给陛下,表一番孝心。全宫上下不少人都知晓此事,你怎能凭空赖到臣妾身上!”
“再者说,宴席之上,那桂花酿臣妾也饮了好几杯,若是酒中有毒,臣妾此刻怎能安然无恙?早就跟陛下一样中毒昏迷了!”
“我这般爱重二皇子,怎会在那时怂恿他犯下如此大罪?皇后娘娘这般强加之罪,实在是让臣妾无从辩驳,冤屈难伸,臣妾委屈啊!”
荣贵妃话音刚落,一旁前来禀报的老太医连忙躬身据实禀告,“回长公主,贵妃娘娘所言句句属实,属下等人一并查验了贵妃娘娘所用的桂花酿酒壶、残酒,以及她所用酒盏,均无毒物残留,一切正常。唯有陛下那只被二皇子敬过酒的白玉盏中,含有醉骨散剧毒。”
此话一出,皇后瞬间语塞。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
她本想死死咬住荣贵妃,将所有罪责推到她身上,可贵妃不仅有合情合理的证词,更有太医亲自查验证实。
她饮过的酒无毒,所用器具也无毒,根本无从下手,无计可施。
皇后不相信二皇子会做出这般出格之举,弑君弑父啊,这是何等严重的罪孽!
她绝对不能让她的皇儿死后还承担这样的罪名!
皇后急声嘶吼,近乎歇斯底里:“那一定是酒盏的问题!是酒盏被提前下了毒,不是酒的问题!是你命人提前在那只白玉酒盏中下毒!再让阿湛给陛下敬酒,便用了那只毒盏!一定是这样!”
荣贵妃闻言,哭得更加委屈。
她抬眸望向长公主,眼神真挚,语气恳切得体,“长公主殿下明鉴,今夜除夕夜宴,乃是皇后娘娘亲自主持置办,所有酒盏茶具,皆是内务府统一规制,款式、大小、材质一模一样,臣妾与陛下和皇后所用的毫无差别。”
“宴席之上,内侍布盏,全为随机摆放,按席次分配,无人能提前知晓陛下会用哪一只酒盏。臣妾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精准在陛下所用的那一只酒盏中下毒。”
“更何况,宴席之上人多眼杂,若是提前动手,定然会被人察觉,臣妾实在是做不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长公主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