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们,今天我们要表彰的不只是前线浴血奋战的战士,还有在后方手术台上把英雄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白衣战士。”
“蓁同志上台。”
礼堂里的掌声再次响彻大厅,顾錚坐在偏靠角落的位置,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个从侧门走进来的身影。
叶蓁今天没有穿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件款式简单的浅灰色列寧装,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清冷绝美的身姿配上满级医学大佬的气场,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
顾錚在不得黏在叶蓁身上。
坐在旁边的警卫员小王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捅了捅顾錚的胳膊。
“团长,全军区的首长都在上面看著呢,您能不能收敛点,口水都快流到风纪扣上了。”
顾錚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压著声音骂了一句。
“滚一边去,老子看自己媳妇犯法吗你个光棍懂个屁。”
叶蓁走到麦克风前,台下的掌声渐渐平息。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身居高位的將领,声音清冷而平稳。
“我只是一个医生,做的是拿手术刀缝缝补补的本职工作,不值得诸位首长如此隆重的感谢。”
“如果一定要说今天有什么意义,那就是在这个讲台上,我们共同证明了生命的厚度是不分前线和后方的。”
“一把手术刀,如果只握在一个人的手里,它能救的人是有限的。”
“但如果它能化作无数本教材,传递到全国每一个卫生院,那就是划破时代局限的利刃。”
叶蓁的发言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有关於生命厚度的沉静敘述。
台下的专家和首长们听得连连点头,王伯坚司令更是带头鼓掌,看向叶蓁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与讚赏。
顾錚坐在角落里,目光柔和地注视著讲台上那个散发著光芒的妻子。
他在听著那些掌声的同时,脑海中却已经將马志刚电话里匯报的那些破事过了一遍,为那些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画好了绝路。
表彰会一结束,各个军区的首长们纷纷走向食堂参加庆功宴。
李云龙早就憋不住了,从人群里挤出来,一把揽住顾錚的肩膀,扯开嗓门嗷嗷叫。
“顾老弟,你和石头立了这么大的功,你媳妇又在司令面前露了这么大的脸,你小子必须大出血请客,走走走,上全聚德吃烤鸭去。”
顾錚看著李云龙那张兴奋的脸,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计上心头。
“老李,全聚德有什么好吃的,那是糊弄外国人的玩意儿,我带您去个清净地方,保管您喝得痛快。”
他不由分说地拉著李云龙出了军区大院,七拐八绕地走进了总院后头一条破旧的胡同里。
李云龙跟在他后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两人停在了一家门面熏得黢黑的苍蝇馆子门口,墙上的石灰掉了一大片,一块写著老李饭馆的小木板掛在门框上,隨风直晃荡。
顾錚熟门熟路地走进去,拉开一条长板凳请李云龙坐下,转头衝著油腻腻的后厨喊了一嗓子。
“老板,来两盘切大点的拍黄瓜,再来一碟炒花生米,打半斤散装高粱酒。”
李云龙看著那张油得反光的破木桌,再听听这抠到姥姥家的菜单,大怒。
“顾錚,你小子是不是把老子当要饭的打发了,好歹是个正团级干部,你比周扒皮还抠啊!”
顾錚没有反驳,反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拉下脸来,开启了他的影帝级卖惨。
他从兜里摸出两根香菸,递给李云龙一根,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老李你有所不知,不是我顾錚捨不得这顿烤鸭的钱,实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
“我大舅哥被人断了財路,家里几口子人马上就要喝西北风了,我媳妇昨晚半夜做梦都在抹眼泪,我这当人家男人的,心里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