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捲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採石场里的工人们嚇得丟下铁锹,尖叫著抱头乱窜。
卡车一停稳,刺耳的剎车声划破长空。车斗厚实的军绿帆布被猛地掀开。
哗啦!
一百多號穿著六五式绿军装的精锐战士,像下饺子一样从车斗上跳了下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落地,端枪,上膛。
咔咔咔。
一片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声连成一片,带著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短短十几秒钟,整个採石场就被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围得水泄不通。
周德发死死定在原地。他瞪圆了浑浊的双眼,看著那些泛著冷光的钢枪,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打转。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嘎吱。
最前面那辆军用吉普车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李云龙穿著厚实的將官军大衣。他踩著军用制式皮靴,一步踏入採石场的地面。粗糙的大手习惯性地搓摩了一下衣角。他满身硝烟滚过般的杀气,直接镇压了全场。
顾錚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从副驾驶下来。他靠著吉普车门,眼神冷如寒星,嘴角掛著一丝嘲讽。
周德发看清来人肩膀上的將星,大脑瞬间宕机。
他常年和市里的工程队打交道。平时见个局长都得装孙子。他这辈子哪见过这种直接把正规野战军开进私人场子的要命阵仗。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孙科长还躲在办公室的门框后面。他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外面的全副武装。手里剩下的半只卤猪耳“吧嗒”掉在地上。他只觉得膀胱一阵发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周德发强行咽下一口唾沫。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拼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他哆哆嗦嗦地迎了上去,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膝盖。
“这位首长,误会,肯定是误会。你们是不是走错门了。”周德发额头冷汗直冒。“这里是方庄採石场,我叫周德发。我们就是做正经小本买卖的,一直奉公守法,场子里绝对没窝藏什么逃犯啊。”
李云龙背著手。他冷著一张脸,虎步走到周德发麵前。他居高临下地將这个胖子上下打量了一圈。
“你就是周德发。”李云龙从鼻孔里喷出一声冷哼。声音犹如洪钟。
周德发赶紧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
“是是是。我就是老周。首长您有什么吩咐,要喝水吗,办公室有茅台。”
李云龙根本没有搭理他。他转头看向採石场中央。那里堆著一座座码得老高的花岗岩条石。那是周德发的存货。
李云龙搓摩了一下粗糙的大手,扯开大嗓门。声音大得像是在场子里直接引爆了一个炸雷。
“老子听说。你们这家採石场,想接北城军区总院介入中心大楼的活。”
周德发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李云龙猛地转头盯住他。眼神锋利如刀。
“总院盖的那栋楼,是给我们在前线卖命的当兵的盖的救命楼。用的材料要是掺了半点沙子,不结实,塌了。那是会要我手下弟兄的命的。”
“所以,老子今天特意带了工程连过来。给你们做个免费的军方质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