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进来挨个检查身体。
还好,她们的身体原本就不错,再加上催吐及时,已经没有大碍了。
再输两瓶液就能回家。
这年头的人,都糙得很。
有几个住院的,医药费都经常被拖欠,病人偷摸跑路的事常有。
所以医生也没说多住几天观察的话。
但沈昭不差钱儿。
“医生,我觉得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再住几天?”
“那最好不过了,”医生见沈昭脸色苍白的样子,心里还觉得这女同志有觉悟。
“谢谢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沈昭眉开眼笑。
这不现成的躲清闲理由么。
大队里正在抢油菜,那玩意刮到身上又疼又痒,太阳又晒。
不去的话,大队长跟死了爹似的。
这下好了,她病了啊,住院了,怎么上工?
“阿嚏!”贺健平坐在田埂上打了个喷嚏,仰头看看天上的大太阳
这也没变天啊,怎么要感冒?
顾秋也忙表示要多住几天。
陈书香和王楠也有钱,但思想没变,医生让什么时候出院就什么时候出院呗。
不过她们想的是,出院了也会留下,照顾沈昭和顾秋。
医生又语重心长把她们教训了一顿。
“你说你们,胆子真大,那山上的菌子怎么能随便吃,得亏这次你们命大.....巴拉巴拉....”
他说了一大堆,又说沈昭不该私自拔掉输液管....
沈昭神游天外中,没听。
另外三个倒是听得很认真,这次真是太凶险了。
她们现在还觉得虚弱。
下午,温以洵和季白醒了,两人举着输液瓶找过来说话。
沈昭和顾秋已经生龙活虎了。
正靠在一张床上嗑瓜子打牌。
陈书香和王楠还在输液,躺着看看热闹。
两人刚进门,就被顾秋的大嗓门刺激了一下,“一对二!有没有更大的。”
“双王!”沈昭甩出王炸。
顺便把顾秋身前的零钱也哗啦走。
顾秋气得呀,转头冲霍厉渊发火,“你就不知道上牌,那么一大把牌捏在手里下蛋呀?”
“你看我走得了吗?”霍厉渊也差点急眼。
回回都骂他,回回他牌最烂。
他把牌往桌子上一丢,沈昭边数钱边看过去,直呼好家伙。
那一把牌,最大的是张十。
怪不得要急眼。
沈昭表示活该,“咳,菜就多练啊。”
霍厉渊脸都绿了。
不到一个小时,他输了十块钱。
懂吗?
十块,很多了。
这俩人简直就是来克他的,顾秋输的也算他头上。
“不打了,远离赌博,珍爱生命。”
沈昭无语,“切,玩不起就开始喊口号。”
她分了五块钱给顾秋。
两人击掌,然后才去招呼季白和温以洵。
霍厉渊见到这一幕,脸由绿转黑。
合着,破财的只有他一个?
顾秋举起砂锅大的拳头,“老温,你过来,看我不打死你,害得我们全都差点躺板板,你是不是该死?”
温以洵:.....
“我真是按照那个蘑菇找的,救命....老白....”
老白没救他,只在温以洵抱头鼠窜,朝他跑过来时默默伸出右脚。
“砰!”
温以洵脸着地,摔出一个大包。
挎着脸流鼻血,顾秋看他那惨样,就没好意思追了。
“这次先放过你。”
话音刚落,走到门口准备查房的医生脸也绿了。
这群人,竟然在医院病房斗地主。
他们还互殴?
没看刚进来那个男同志满脸是血。
“哎哎哎,这里不许打架,都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