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王牌销售

远处终於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城卫队队员抬著担架跑过来。“这个伤员“

他们停住了。

静香缓缓鬆开妇人的手，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然后她转向孩子，伸手抱住了她。

孩子的脸埋在她肩头，终於哭出了声。

静香抱著她，没有流泪。

她只是看著那个死去的妇人，双手还沾著温热的血。

魔力耗尽的空虚感还在，但此刻被另一种感觉覆盖。

那是一种沉重、冰冷、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救不了所有人。

也以为自己已经在那个丧尸世界习惯了生离死別。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並没有习惯。

最痛苦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你明明就在现场，却无力阻止它的发生。

她轻轻拍著孩子的背，等哭声渐渐变成抽泣，然后鬆开怀抱。

“跟我来。”她轻声说，牵起孩子的手。

她带著孩子走向一个正在组织伤员转移的灰手队员，简单说明了情况。

队员点点头，叫来一个女性城卫队员暂时照顾孩子。

静香擦乾眼角的泪痕，继续投入下一个伤员。

“静香。”克劳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完成了包扎，打好最后一个结。

然后她站起身，转向克劳斯，隨后又瞥向其他地方。

没有像以往那样，抱著克劳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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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竭尽全力了，但倾尽所有也还是不够。”

她的声音平静得让克劳斯有些意外。

克劳斯看著她，点点头。“我知道。”

“我听说过一句话，现在想將它送给你。”

“世界上只有一场真正的战爭。那就是生命与死亡的对抗。最终死亡总会胜利，但这绝不意味著我们要放弃抗爭。”

“我想你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去抗爭。走吧，这里交给城卫队吧。”

静香弯腰拿起医疗包，背在肩上。包比来时轻了很多。

克劳斯看到已经有凯兰沃（kelevor，新任亡者之主）的牧师在收拾死者遗体了。

他心中还有半句没有说出的话。

这个世界胜利的可不一定是死亡。

云雾逐渐散去。

卡罗利亚斯和其他灰手队员从巷子里退出来，摇了摇头。

珊娜萨的人已经通过码头其他密道撤离，带著隱身的弗隆消失无踪。

散塔林的人全死了。

珊娜萨留下了两个伤员。

灰手这边得益於魔法装备精良，六人受伤但无人死亡。

平民的伤亡更重些，当场波及死亡人数就达到了13人。

如果没有灰手及时建立的防线和克劳斯等人的救治，死亡人数可能会直衝50

以上。

这就是费伦，10级以下的中级职业者对战余波就足以摧毁一个街道。

如果是神只选民之间的对战，那影响的就是一整个城市甚至地区。

卡罗利亚斯亲自检查了雷纳尔被静香处理好的伤势。

梅隆走到他身边询问。

“怎么样”

“伤口问题不大，已经有牧师处理了。”

卡罗利亚斯没有隱瞒，“但是眼球器官被破坏了，恢復视力————需要七环的再生术。”

他的说法和克劳斯的不谋而合。

梅隆的脸色沉了下去。

七环法术的高昂的费用对雷纳尔家族来说倒是小事，但再生术的仪式需要稀有材料和高等级牧师。

这些都需要时间调配，估计还要瓦伊拉搭人情给神殿。

雷纳尔这时候稍微恢復了些意识。

他右眼睁开一条缝，声音嘶哑：“弗隆————他是因为我————”

“被带走了。”梅隆如实说，“但珊娜萨发现抓错人后，肯定不会立刻杀他。人质是有价值的。关键是你必须要儘快好起来。”

雷纳尔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但克劳斯注意到，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