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城卫队的哨声。
第二批大量的援军终於到了,开始接管现场、疏散平民、扑灭火势。
灰手队员们开始集合,清点伤亡,收缴俘虏和战利品。
克劳斯带著静香、子走近雷纳尔和梅隆等人。
“我认识你,你就是上次那个在气球上的贵族,是深冬吧”
被灰手队员扶起来的雷纳尔看到了克劳斯的脸,瞬间想起了之前和弗隆喝酒时见到的场面。
不等克劳斯回话就眼神空洞,依靠墙边黯然了起来。
梅隆还记得伢子这个独自衝击珊娜萨防线的女性圣武士。
“三位。”他主动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多谢援手。”
克劳斯在五步外停下,微微頷首,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
“这是我应该做的,任何一位正义之士都无法坐视此等惨剧的发生。”
“散塔林等必將受到神明的责罚!”
克劳斯说,“我是克劳斯深冬,牧师。这两位是我的同伴,静香和伢子。”
梅隆点头,目光在克劳斯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我是梅隆瓦尔德拉贡,灰手第三小队队长。
深冬先生真的太感谢您了,您不仅发现了线索及时报告,还在行动中给与了支持。
灰手记下这份人情。”
“深水城已经很久没有像您这样富有正义感並能付诸行动的贵族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克劳斯转头,看到已经麻木蹲坐的雷纳尔,还有一旁紧张地注视著他、生怕他再做什么傻事的灰手成员。
他走过去弯下腰,视线与雷纳尔齐平。
魔眼中闪烁的银河般光芒,平静地注视著雷纳尔空洞的右眼。
“失去眼睛的感觉,確实很可怕。”克劳斯的声音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手术刀一样,切开雷纳尔麻木的外壳,“但绝望解决不了问题。”
雷纳尔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回应。
“更何况,”克劳斯继续说,语气平缓得像在陈述事实,“你还远远没到绝望的时候。”
他伸出手,指了指雷纳尔裹著绷带的左眼:“眼睛伤了,可以等再生术。
深水城请不起七环牧师那就去博德之门,去银月城,甚至去卡林珊。无烬家族没有这个財力吗我不信。”
手指移向远处珊娜萨消失的方向:“朋友被抓了,那就想办法救。
珊娜萨绑错人,但他们不会立刻杀他,活人比死人更值钱。
接下来他们要么联繫你问宝藏的线索,要么直接问你要赎金。
无论哪种,你都有机会。
克劳斯顿了顿,凑近雷纳尔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如果谈不拢,那就打。
我们都是深水城的贵族,有些潜规则都是可以利用的。
花钱去战士、法师公会发布任务,招募高等级的战职者、施法者。
或者直接找灰手合作,申请官方行动许可。
珊娜萨在深水城势力再大,也大不过领主会议和黑杖塔。”
他盯著雷纳尔开始重新聚焦的右眼:“但你坐在这里像个死人,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你的朋友会死在某个下水道角落里,你脑袋上的眼睛就算復明,你心里的那颗也会永远蒙尘。
你会成为深水城继达古特后又一个贵族笑话,被人说贪污犯的儿子也是个窝囊废!”
雷纳尔的身体终於有了反应。
他握紧了拳头,青筋暴露。
“你知道我的名字。”
克劳斯直起身,俯视著他,“我在萨尔顿街,长风大道23號,深冬工坊。”
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张名片,不是递给雷纳尔,而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地上。
“如果你等不及再生术的等待时间,如果你还想亲眼看见朋友被救回来一就来找我。”
克劳斯的声音此刻带魅惑人心的奇异魅力。
“我的牧师领域专精知识和奥秘,其中包含了製作魔法眼球的技术。
我可以为你更换坏死的眼球,装上能够视物的魔法义眼。而且————”
他刻意停顿,看著雷纳尔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而且,我製作的魔法眼球,里面藏著比普通视觉更为奥秘的东西。
那些东西,也许能让你在救回朋友的路上,多几分把握。”
说完,克劳斯不再多言。
他最后看了雷纳尔一眼,转身走向等待的静香和伢子。
走出十几步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声音。
那是名片被捡起的声音。
克劳斯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消失在深水城的夜色里。
而雷纳尔无烬握著那张质感特殊的卡片,用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上面的地址,就像盯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放张雷纳尔的人物图)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