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骨!”
猛然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身上却起了一层汗意。
浮荡半空中的无忧,见她醒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可算醒了,你刚刚怎么了?叫都叫不醒!”
她一向睡得很浅。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夏熙墨坐起身来,身体依然沉重,而想到刚刚的梦境,心下更是一阵异样。
不对劲。
这云鹤山内不太对劲。
见她面色不对,无忧又在她跟前来回晃了晃。
“你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夏熙墨怔了片刻,才恢复如常,总算应了它:“喊我有事?”
无忧虽心存疑惑,但还是先以正事为主。
“我在这间院子里,感受到了枉死之魂的气息…”
“你说怪不怪?云鹤山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枉死之魂?”
这话也算是证实了夏熙墨心中的猜测。
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
山上果然有问题。
“带我去。”
——
天机真人的修行兼住所名为玄机堂,位于云鹤山最高处的一座小山峰上。
任风玦跟在颜正初身后,走过了一条长长的山梯后,才看到一间袇房。
梯口处,一名年轻道士正在恭候,见了颜正初后,先上前尊了一声师兄。
才道:“师父请你们,直接进去。”
奇怪的是,颜正初对这位师弟的态度,客气中明显带着疏远,并不像其他那些,那样亲近。
他面上笑意清浅,客气了一句,多的闲话也没说。
待走远了一些,他倒是向任风玦解释了一句。
“这位师弟,是师父捡回来的,性子有些孤僻,又常年跟在师父身侧,与我们并不熟络。”
任风玦当然看出来了,也不多问。
走进玄机堂,只见一名白发道人仍闭目盘腿坐在堂中,看起来却是仙风道骨,气质不凡。
颜正初恭恭敬敬上前深深一拜,“师父。”
任风玦也跟着行了一礼,喊道:“见过天机真人。”
闻声,天机道人才慢慢睁开眼睛,虽须发已白,但一双明眸,却炯亮有神。
他先是打量了任风玦一眼,才向颜正初问道:“你天问师伯之事,可处理妥当了?”
对于此事,颜正初多少有些心虚,只斟酌回道:“师伯元神已灭,尸身已按照师父的吩咐,火化成灰。”
说着,便将装骨灰的坛子,轻轻放在了师父跟前。
天机道人望着坛子点了点头,面上神情更看不出悲喜。
颜正初见师父没有多问,立即跪在地上,开始坦白下山寻珠后所发生的林林总总。
连带着赋楼密室,以及兖山恶鬼之事,全部当场说了出来。
因为紧张,他声音颤抖,不敢抬头看,但还是如实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错事。
“徒儿此次下山,没有遵从师父嘱咐,擅自去了一趟仁宣侯府,愿意领罚。”
“但仁宣侯已将当年发生在府上之事,悉数告知…”
“令徒儿意想不到的是,小师叔竟成活死人,在侯府内躺了十五年。”
“师父,您一直不让徒儿过问此事,徒儿不敢多问。”
“但师叔是个好人,您若有办法救他,可否指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