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身上,明显还有着枉死之魂的气息,可见并非第一种。
夏熙墨直接推开房门,四下看了看,问她:“住在这袇房的道士,叫什么?”
“你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你既然知晓,自己已经成了鬼,又为何甘愿被困在这镜子里?”
三个问题,又将面前的女子问得愣住。
她嗫嚅着唇,似乎并不知该如何作答。
也是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桃溪,我回来了,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闻声,名为桃溪的女子浑身一震,立即飞奔至门外。
夏熙墨也跟着望了出去,看到的,却是一名年轻道士。
他一身道服,外形也颇为俊美,手拿一枝桃花,笑得满面春风。
桃溪跑到男子跟前,怯懦地抓着他的衣袖,说道:“清晏,有人进来了…”
说罢,用手指向室内。
这名为清晏的道士,皱着眉头朝袇房内看了一眼,却道:“别自己吓自己,此间只有你跟我,绝对不会有人进来打扰我们的。”
他说着,郎笑一声,拉着桃溪的手,就朝室内走去。
对于夏熙墨与无忧,竟是视若无睹。
无忧不由得纳闷:“他这是看不见我们?”
桃溪见状,更加惊恐,她又拉紧清晏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清晏,你看不到吗?”
清晏依然笑着哄她:“确实没有啊,我都说了,此间只有你跟我,永远都只有你跟我…”
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满脸宠溺之色:“放心吧,我答应过你,没有人能将咱们分开。”
面对这些温柔话语,桃溪似乎有些恍惚。
见她怔怔不语,清晏先将手中桃花插入玉瓶中,正要继续再说些什么时,无忧却飘到他面前,用力朝他吹了一口气。
随后,这名叫作清晏的道士,竟化作一道黑符,翩然飘落在地。
望着眼前这幕,一旁的桃溪立时瞳孔张大,满脸难以置信。
“清晏…”
她直接扑到黑符面前,双手颤抖着,将黑符捧在掌心处,似乎不愿接受。
无忧却哼了一声,一语点破了她。
“就是为了这道符,你竟甘愿被困于此?”
“你可知,自己被人骗了?”
听了这话,桃溪当即愤怒撕碎黑符,周身煞气开始不断升腾。
接着,所有场景,随之化为虚无。
“为什么?!”
桃溪一脸痛苦抱头,下一秒,两行血泪,直接从眼底溢出。
无忧见她已化为厉鬼,吓得连忙躲到夏熙墨身后:“看样子,她是彻底想起来了!”
夏熙墨则向前走了两步,问道:“既已想起来了,我的三个问题,是不是可以答了?”
桃溪抬眸看她,一双血瞳,恨意滔天。
她咬牙切齿地回道:“骗我的人,名叫白清晏,是云鹤山忘机掌门的二弟子…”
无忧听后不由得疑惑:“这云鹤山的现任掌门,不是叫天机真人吗?”
夏熙墨淡然道:“她被封在镜中太久了,不知世事变迁。”
“‘忘机’应是前任掌门,而这所谓的二弟子白清晏,才是现任掌门。”
“啊!”
无忧立即惊叫一声:“那完了,这么说,现任掌门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小侯爷他们…”
此言一出,夏熙墨也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瞥了桃溪一眼,冷冷说道:“你怨气不消,也入不得轮回,是时候该出去找你的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