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颜正初率先能感受到,这密室内明显藏了什么东西…
他满脸惊骇,瞪大眼睛望向“任曜”的方向,想通过眼神去告知对方。
“任曜”也立即察觉到他的目光,再次伸手轻轻一弹,替他解开了符咒。
“师…叔…”
身体恢复知觉之后,颜正初才刚开口,声音竟哑了。
他满身狼狈,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想到年幼时练功摔伤大哭的情形。
小师叔总是远远看着他,然后调笑一句:“你将来可是云鹤山的大师兄啊,这么爱哭鼻子,还怎么给人当大师兄?”
此时,他便像是回到了那个阶段,还未出声,眼泪已收不住。
那么大个人了,竟像个孩子一样,直接哭出声来。
“颜正初。”
“任曜”虽附身在任风玦的身上,但说话的语气,甚至是音色,都与当年相差无几。
他还是笑道:“多大个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吗?”
颜正初终于得以爬起身来,并一把抹去泪水,努力将眼泪往回逼,却又一时说不出话来。
“任曜”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接着,又看向一旁的白鹤,故意说道:“你们师父看起来,是不打算给你们留活路了…”
白鹤感受叫脚下的震动,却并不知师父此举是何用意。
而颜正初显然比他更加见多识广,他盯着天机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再想到室内的震动,当即脸色大变,惊叫道:“是驭鬼术!”
想不到,真正修习“驭鬼术”的人,并不是天问,而是自己的师父!
白鹤依然一脸茫然。
颜正初又立即联想到了山上的师弟们,以及余琅和阿夏。
若是,天机启用了驭鬼术,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了。
“师叔!”
颜正初向“任曜”喊道:“师弟们有危险!”
“任曜”也看出了情形不对,回道:“我先来牵制住他,你出去救人。”
“是!”
此时的天机道人已升腾在半空中,双手掐诀。
随着他闭目低念咒语,可以清晰看到,整个人在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快速衰老。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原本平滑的面容,已是皱纹交错。
双手手掌裂痕密布,手指亦如同苍老的树根。
而最可怕的是,那一双瞳孔,竟只剩下一片血色。
“任曜”想的却是——天机在被拆穿真面目后,为何竟要做出血洗云鹤山的行为?
且看样子,他是要同归于尽,自己也不打算活…
与天机师兄相处那么多年,他知道此人的性情,看似和善,其实心眼极小,且自私利己。
单单只是因为这个,他不可能会连命都不要!
所以,这里面必然还藏着什么其他牵连…
心下疑云起,“任曜”直接将那把封印在任风玦体内的“剑魂”,祭了出来。
天机见此,冷冷一笑,却说道:“难怪仁宣侯府内不见你那把剑的踪迹,原来,竟藏在了任家小儿的身体里。”
“任曜”回道:“告诉你也无妨,师父当日并未传授过我任何秘法,只是告诉我四个字…”
“玉剑有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