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熙墨在旁边默默看着他,脑海中却又想起了任曜的那句话。
——我侄儿之所以生来少了一魄,跟你兴许有些关系。
这莫须有的一句话,她本不必理会。
可现在只要看到任风玦,她就会控制不住想起…
甚至还想,那段尘封了百年的前世记忆,会否有答案?
还有,昨晚梦境中,那道黑影,那道声音,又到底是谁?
愣神间,任风玦很快就将那碗长寿面吃完了。
他撑着沉甸甸的脑袋,侧头看着她,醉意之下,又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散漫与不羁。
忽然间,他又开口说起了事情。
“颜道长方才与我说,他早上施法转移咒术时,小叔曾在阵法之中跟他说了一番话…”
“小叔怀疑,天机当日去赋楼密室内,解开封印,放出恶鬼,并非出自于他本意,而极有可能是受指使…”
“若真如此,会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呢?”
夏熙墨倒并未想过这个问题,不由得也跟着细想了一下。
正要回话时,岂料任风玦又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我忽然想起,父亲说过,你刚满月时,曾来过仁宣侯府…”
“你道,那时,我们曾见过吗?”
“……”
夏熙墨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此时的他,多半已经开始说醉话了。
她直接站起身来,说道:“我送你回去。”
正要扶他,他却伸手,拉了一下她…
兴许是醉酒的缘故,这一下,多少有些没轻没重。
夏熙墨猝不及防,便跌进他的怀里。
酒香叠加着他的气味,撞入鼻间。
下一秒,一只手轻轻揽在了她的腰上…
他一手扣着她,一手仍懒懒支在桌上,撑着半张脸,狭长的眼睛静静看着她,直白又大胆。
“你松手。”
“不松。”
“任风玦。”
“嗯。”
夏熙墨只觉得心口处一热,怪异的感觉,漫上心扉。
耳边却传来无忧憋笑的声音,“天老爷呀,这是让我看到了什么?”
“你闭嘴。”
她刚说完这话,任风玦又用一种懒懒的语调,回应了她一句:“好。”
“……”
接着,他又将脸慢慢凑过来,在与她一指距离间,停了下来。
视线从她的眉眼、鼻梁,一直挪到嘴唇。
夏熙墨一阵慌张,连忙伸手抵住了他,冷声问道:“你回不回去?”
任风玦忽然展颜一笑:“回,我送你回去。”
他虽松开了那只揽在她腰间的手,但随即又顺其自然牵起她的手,阔步朝门外走去。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他又将身上的氅衣解下来,给她披上,就连帽子,也给她细致穿戴好。
“走吧。”
接着,任风玦虽走入了风雪之中,却又明显辨不清方向。
夏熙墨索性走在前面,见他始终不松手,也就随他去了。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她住的院子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