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郑嫣然摇摇头,眼泪都快下来了。
“妾……妾不知道……”
周明仪笑了笑。
“不知道就对了。”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
“这宫里,想让本宫和本宫腹中的孩子死的人,多的是。”
……
太医院的值房里,陈太医对着那包粉末验了半个时辰,脸色越来越难看。
莲雾在一旁等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陈太医放下手里的东西,沉声道:
“这是红花、麝香、还有一味……穿山甲粉。”
莲雾的心猛地一沉。
红花活血,麝香动胎气,穿山甲粉更是猛药。这三样混在一起,别说是孕妇,就是普通人吃了也要出事。
“陈太医,这东西若是吃了,会怎样?”
陈太医看着她,一字一顿:
“轻则落胎,重则……一尸两命。”
莲雾的脸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
未央宫。
周明仪听完莲雾的禀报,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莲雾急得不行。
“娘娘,有人要害您!咱们得赶紧禀报陛下,让陛下来查!”
周明仪看了她一眼。
“查?怎么查?这东西是从御药房截下来的,可谁放的,谁经手的,谁指使的……你知道?”
莲雾愣住了。
周明仪把那包粉末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不用急。本宫心里有数。”
莲雾愣了愣。
“娘娘,您知道是谁?”
周明仪挑了挑眉,“本宫怎么会知道?”
系统再牛,也不能检测过去的事情。
当然,大多数时候,周明仪并不依赖自己脑海里的这个外来的东西。
也不知是个什么。
当初若非为了报仇,她也不会义无反顾绑定了系统。
所以能少用就少用。
她望着窗外,唇角微微弯了弯。
三日后。
慈宁宫。
太后设了小宴,只请了几个亲近的嫔妃。
周明仪坐在太后身侧,柳霜儿和郑嫣然坐在下首,沈芷柔也在,陈婉宁和周念儿坐在角落里。
宴席上觥筹交错,太后兴致颇高,拉着周明仪说了好一会儿话。
“阿嫦,你这肚子越来越大了,可得仔细些。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哀家,让御膳房给你做。”
周明仪笑着应了。
“多谢太后关怀。妾一切都好。”
太后点点头,又看向众人。
“你们也都好好的,别整日里想些旁的事情。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哀家第一个不饶她。”
众人没想到太后会说的那么直白,却也连忙起身,齐声称是。
沈芷柔坐在席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跟着起身应和。
宴席进行到一半,宫女端上一道新汤。
太后笑道:“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安胎汤,阿嫦,你尝尝。”
周明仪点点头,接过汤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她的脸色忽然变了。
汤碗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周明仪捂住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疼……本宫的肚子……”
柳霜儿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
“娘娘!”
郑嫣然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太后也惊了,连忙站起来。
“阿嫦!阿嫦你怎么了?”
周明仪疼得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往后倒去。莲雾连忙扶住她,脸色惨白。
“太后娘娘!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慈宁宫乱成一团。
太后脸色铁青,厉声道:
“来人!把御膳房的人给哀家拿下!今日这汤,是谁经手的,都给我查清楚!”
太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诊脉的功夫,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芷柔坐在席间,手里捏着帕子,面上带着担忧,可眼底,分明带着几分兴奋。
周念儿低着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她的眼角余光,落在沈芷柔身上。
陈婉宁捻着佛珠,嘴唇微微发抖。
柳霜儿站在周明仪身边,浑身紧绷,像一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
郑嫣然已经哭出来了,却不敢出声,死死捂着嘴。
太医诊完脉,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太后,贞贵妃娘娘这是……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好在用量不多,胎儿无碍,只是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太后松了口气,可那脸色依旧阴沉得吓人。
“不干净的东西?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太医看了一眼地上的汤碗,压低声音道:
“臣斗胆,请太后把这碗汤的残渣送去太医院查验。”
太后点了点头,立即让人去办。
……
一个时辰后,太医院的验查结果出来了。
那碗安胎汤里,被人加了红花和麝香。
太后的脸色黑的彻底。。
“查。给哀家查清楚。这汤是谁做的,谁经手的,谁有机会下手……一个一个审!”
锦衣卫很快介入。
御膳房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审了一夜,终于有人招了。
是一个负责端汤的小太监。
他说,有人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在端汤的时候,往汤里加一包粉末。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人说,就是些泻药,让贵妃娘娘难受难受。
问他是谁给他的银子。
小太监抖着手指向人群里。
“是……是沈妃娘娘宫里的静云姐姐……”
殿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芷柔身上。
沈芷柔的脸,白得像纸。
她站起来,跪在地上。
“太后明鉴!妾冤枉!妾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