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瑟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得意极了。
“诬陷?那娘娘敢不敢让太医来验一验,那信上的字迹是不是您的?”
殿内乱成一团。
嫔妃们窃窃私语,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
柳霜儿皱紧了眉头,郑嫣然吓得脸都白了。
陈婉宁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抖,周念儿低着头,唇角却弯了弯。
萧蔚柔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封信,看着苏锦瑟那张得意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圈套。
有人在害她。
可她不知道是谁。
……
消息传到乾清宫时,乾武帝正在批折子。
他听完福全的禀报,手里的笔顿了顿。
“太子妃与侍卫有私?”
福全低着头,不敢接话。
乾武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冷笑了一声。
“好啊。东宫,真是好得很。”
他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
慈宁宫。
乾武帝到时,殿内已经跪了一地的人。
萧蔚柔跪在最前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那封信被呈上来,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字迹确实是萧蔚柔的。
可那内容,暧昧得很,却又没有直接说什么。
乾武帝的目光落在苏锦瑟身上。
“这信,你从哪儿来的?”
苏锦瑟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回陛下,是妾的人捡来的。那送信的人慌慌张张,掉了信就跑,妾的人捡起来一看,吓了一跳。”
苏锦瑟这话漏洞百出。
她一个深宫嫔妃,她的人如何去了宫外,还能进得了东宫?
甚至还能捡到这样的东西……
可这对乾武帝而言,是个好机会。
所以他来得极快。
乾武帝盯着苏锦瑟看了一会儿。
苏锦瑟被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低头,但很快又倔强得抬起下巴。
“妾又没有撒谎,这是不是太子妃的字迹,陛下一验便知!”
乾武帝没再看她,转向萧蔚柔。
“太子妃,你有什么话说?”
萧蔚柔的眼泪流了下来。
“陛下,妾冤枉!妾根本不认识什么侍卫!这信是假的!是有人要陷害妾!”
乾武帝又看向跪在一旁的太子谢璟。
谢璟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乾武帝心里忽然产生了几分微妙的平衡。
他们这对假父子的命运还真是惊人的相似。
乾武帝收回目光。
“来人,把那个侍卫给朕找出来。找出来,一审便知。”
……
三日后,那个侍卫找到了。
一审,全招了。
他说,他与太子妃确有私情。
那些信,是太子妃让人送出来的。
他手里还有几封,可以作为证据。
侍卫被拖下去的时候,萧蔚柔彻底崩溃了。
她跪在乾清宫,哭得撕心裂肺。
“陛下!妾冤枉!妾真的不认识他!是有人要害妾!”
乾武帝看着她,神色冷漠。
“冤枉?他手里有你的信,字迹是你的,你还敢说冤枉?”
萧蔚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忽然明白了。
无论她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了。
那个侍卫招了,那些信是真的,她就洗不清了。
萧蔚柔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乾武帝的处置很快下来。
太子妃萧氏,德行有亏,着废去封号,幽禁于宫中别院,永不释出。
东宫侍卫沈某,凌迟处死。
至于苏锦瑟,因揭发有功,特赦出永巷,恢复才人位份,迁居永和宫偏殿。
……
永和宫偏殿。
苏锦瑟坐在窗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出来了。
终于出来了。
而且,她还立了功,陛下亲自开口赦免了她。从今往后,谁还敢小看她?
春莺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苏锦瑟看了她一眼。
“春莺,你说,本宫这回是不是做得漂亮?”
春莺连忙点头。
“娘娘英明。”
苏锦瑟笑了。
她不知道,那封信是假的。
那个侍卫,是莲雾让人安排的。
那些所谓的证据,全是伪造的。
可那又怎么样?
在这宫里,根本就不看证据,不看真假。
周明仪就是盯准了乾武帝的心思。
有她腹中的这个孩子,乾武帝怕是每日看见谢璟都会睡不着觉。
现成的把柄送上来,乾武帝但凡不傻都会接下来。
萧蔚柔哪怕是冤枉的又怎么样?
她只是一颗棋子,帮贞贵妃除掉了太子妃。
可她不觉得。
她觉得自己终于翻身了。
……
未央宫。
周明仪靠在软榻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莲雾在一旁轻声道:
“娘娘,太子妃被打入冷宫了。苏才人也放出来了,迁去了永和宫偏殿。”
周明仪点了点头。
“那个侍卫呢?”
莲雾道:“凌迟了。死前什么都没说。”
周明仪笑了笑。
“好。”
她望向窗外,望着那轮明月。
萧蔚柔废了。
可她总觉得好像有点太便宜她了……
幸好乾武帝没有弄死她。
毕竟男人嘛,不是自己戴绿帽都是可以原谅的。
处置萧氏,无非就是剪去太子的羽翼,让他失去萧家的全力支持。
所以萧氏必须处置,却不能死。
往后余生,幽禁的萧氏会慢慢受着折磨,这可远比死要有趣得多。
前世被萧蔚柔的人打死的痛似乎已经远去了。
如今已经想不起来当初有多痛了。
“去告诉青柳,她可以行动了。”
莲雾应了一声,恭敬退了下去。
要折磨萧蔚柔,青柳在东宫可比她容易得多了。
不管青柳有没有背叛,要她折磨萧蔚柔,她肯定是求之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