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安常叫住了他。
那人停下转身回看安常,一脸疑惑。
堂主也不明白安常的用意,他主动介绍道:“世子,这是保幼堂的副管事。”
“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安常严肃追问,堂主和副管事都愣了,脸上皆露出惊慌之色。
堂主有些为难地说:“世子,昨夜堂里出了些事,要不等我去查清状况后再跟世子禀报?”
“不必等查清再说,此刻就告知于我。”安常自幼在权贵之间耳濡目染。
如今年纪轻轻,声色俱厉的样子能让堂主误以为眼前之人是某个判官,不由得紧张起来。
堂主对副管事说:“四勇,你来给世子详禀。”
叫四勇的副管事转身走回来,在安常面前汇禀道:“禀世子,昨夜,堂中丢...丢了个孩子。”
安常:“丢了?确定不是贪玩跑出去没回来?”
堂主很肯定道:“不会是跑出去,自从有孩子丢了之后,我们加派人手看管保幼堂,
孩子自己很难跑出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人偷走了。”
“偷走了?”一直坐在一旁只言未发的赵尽忠终于开口了,“不是加派人看管了吗?”
堂主一时答不上话来:“这......”
赵尽忠将目光移到四勇身上,“副管事,你来说说,孩子为何被偷走?又被谁偷走?”
四勇身子一哆嗦,慌慌张张地说:“草民不知,草民不知啊!”
安常:“你紧张什么?我们又没说偷走孩子的人是你。”
堂主也发现了四勇的不对劲,“四勇,孩子昨夜何时丢的?”
四勇躬身驼背,紧张得不行,他头都不敢抬,“子...子时......”
安常没耐性陪他演下去,猛地一拍桌子,四勇扑通就跪了下来。
“好啊,所以昨夜你是将孩子装在麻袋里给了来接应的人!”
安常突然就很后悔,昨夜要是知道麻袋里装的是个孩子,他就上前去拦人了!
“啊?”四勇大脑一片空白,他无意识地就将孩子被送走的时辰给说了出来。
还被安常指出用麻袋装的孩子给了人,四勇心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
堂主见四勇不抵抗,眼神却飘忽不定。
倏地一下起身,指着四勇说:“真的是你?”
堂主早就怀疑堂中孩子丢失的事与四勇有关了,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
“世子饶命!堂主饶命啊!”四勇先是扒拉堂主的裤腿求饶。
堂主又震惊又恼怒,一脚踹开了四勇。
四勇又爬到安常脚前求饶。
安常低沉着嗓音说:“把事情交代清楚!”
四勇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都交代了。
据四勇所说,凌三的小厮叫于忠,大约从半年前找到他,与他达成交易。
于忠给四勇足够多的银子,四勇帮他将孩子从保幼堂弄出来。
一开始于忠并未告诉四勇带走孩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只说是国公爷刚丧子,且凌三公子走得太痛苦了,想找几个童子去给凌三公子做法事用。
等给凌公子送行完后再将孩子送回。
可是送出去的孩子就没有回来过。
后来四勇觉得不对劲,于忠再来找他要孩子时,他拒绝了。
可于忠却揪着他不放,威胁他,如果不继续提供孩子,就将之前的事抖出来。
到时候四勇肯定活不成,再说国公爷也不会放过他。
从此,四勇就昧着良心帮于忠继续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