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个古篆字,笔画苍劲,犹如刀劈斧凿。
虽然只剩下残缺的一半,但那种凌驾於苍生之上的古老韵味,却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这是……”
季震天凑上前来,目光死死盯著那半个古篆。
他那张歷经风霜的脸上,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后怕。
“太……太初!”
季震天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夜儿,这……这是【太初令】的残片!”
“太初令”季烈凑个大脑袋过来,盯著那破铜烂铁,“大哥,你没看错就这破烂玩意儿,是能进万族战场的门票”
“错不了。”
季震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我季家祖上,曾有幸见过一次完整的太初令拓本。那材质,那古篆的笔锋,绝对错不了。这半个字,正是『太』字的右半边!”
他看著那个黑色的木盒,眼中满是骇然。
“太初令乃是圣地接引信物,每一枚都有圣地大能的神念烙印,通体用虚空神铜铸造,坚不可摧。就算是天图境大圆满全力一刀劈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怎么可能会碎成这样”
季夜將那残破的青铜令牌拿在手中,感受著边缘那平滑如镜的切口。
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感。
在这块毫无灵力波动的青铜残片上,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残留意志。
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剑意。
就像是有人,或者某种存在,用无法理解的一剑,硬生生地斩断了这枚代表著东荒最高权力的信物,连同上面附著的圣地大能神念,一起抹杀了。
“残片。”季夜看著手中的半块青铜,“还能用么”
“难说。”季震天神色凝重,“完整的太初令,是开启万族战场空间通道的唯一钥匙。这残破之物,其中的空间阵纹早已损毁,大概无法再撕开界膜。”
“打不开通道,那就是块废铁。”季烈撇了撇嘴,“殷天仇那老贼,把一块废铁藏得这么严实作甚”
季夜没有说话。
殷天仇那种无利不起早的梟雄,绝不会把毫无价值的东西与五阶妖血放在一起,甚至用【覆海血煞阵】和太虚冥石层层保护。
他五指微微收紧。
丹田內,五层灵台轰鸣。
一缕暗金色的本源战气,顺著指尖,蛮横地灌入了那半块青铜残片之中。
“嗡——”
残破的太初令在接触到战气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
表面的铜绿簌簌掉落,那半个“太”字亮起了刺目的青光。
但这青光並没有像传说中那样撕裂虚空,形成接引通道。
而是化作了一圈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紧接著,残片上的青光猛地一收,化作一条极细的光线,直直地指向了石室外的某个方向——东南方。
而且,隨著季夜战气的持续注入,那条光线的顏色在不断加深,甚至隱隱透出一种渴望的情绪。
“这光线……”季烈愣住了。
季震天看著那条指向东南方的光线,虎目圆睁,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寻灵引路!”
季震天失声惊呼,“我明白了!这半块太初令虽然打不开通道,但它里面残留的圣地烙印和虚空神铜的特性还在!”
“同源相吸!”
“它是残片,本能地渴望完整。所以,只要注入灵力,它就能跨越无尽空间,感应到其他完整【太初令】的方位!”
季震天看著季夜手中的残片,声音激动得发抖。
“这是……这是寻宝罗盘!是狩猎太初令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