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石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季烈张大了嘴巴,终於反应了过来。
“好个殷天仇!好大的胃口!”
季烈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贼弄到这半块残片,根本就没指望用它进去。他是想用这东西定位,去抢別人的完整令牌!”
“他那五阶妖血,也是为了强行提升实力,去干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准备的!”
一个天图六重的魔修,拿著一个能精確定位太初令的信物。
若是真让他炼化了赤炎龙华精血,突破了境界,在这大爭之世里躲在暗处当黄雀,恐怕还真会让他得手。
季夜观察著掌心中那半块铜绿斑驳的残片。
那条由战气激发的青色光线,原本细若游丝,直指东南天际。
但在季震天话音落下的短短三息內。
“嗡——嗡——”
残片在季夜掌心中开始剧烈震颤。
那种震颤並非毫无规律,而是带著一种极度亢奋的频率,甚至震得季夜掌心周围的空气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白色涟漪。
那条青色的光线,变了。
它不再是静止地指向远方。
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粗、变亮。
从髮丝粗细,涨到了筷子粗,再到儿臂粗细!
光芒由暗青转为刺目的亮青,將这被挖空搬来演武场的山壁內部,映照得一片惨绿。
“这……”
季烈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盯著那条越来越粗的光柱,“大哥,这玩意儿是坏了吗怎么这么亮”
季烈的话音刚落。
那道原本笔直指向东南天际的青色光线,突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偏转。
它在向上抬升。
从平指地平线,变成了斜指苍穹。
而且,光线的直径已经暴涨到了大腿粗细。
“不是坏了。”
季震天的脸色变了,那双久经沙场的虎目中,瞬间爬上了一抹凝重。
“它在动。”
他死死盯著那道光线偏转的角度。
“目標在高速移动,而且……”
季震天的话还没说完。
季夜的手掌猛地一翻,五指收拢,直接切断了战气的灌注。
青光戛然而止。
石室重新陷入了夜明珠冷冽的白光中。
但那种令人心悸的震颤感,並没有消失。
相反,季夜脚下的白玉石板,竟然开始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
不是阵法在共鸣。
那是大地在震盪!
从头顶传来。
季夜没有看二人,他猛地转身,大步跨出了那扇被劈开的深海寒铁大门。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