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闷的爆裂声在云端炸开。
紫袍老者的右脚,毫无悬念地踏碎了灰衣修士的头颅。
血肉与白骨在极寒的紫冰前溅射,却连老者的鞋底都不曾染上一滴。
他弯下腰,枯瘦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掰开那只至死都死死攥紧的断臂手掌,將那枚泛著蒙蒙青光的完整【太初令】摄入掌心。
指尖摩挲著虚空神铜的冰冷质感,紫袍老者的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
“大道之基……”
他喃喃自语,隨后手腕翻转,將太初令郑重地收入贴身的乾坤戒中。
冷风呼啸,吹散了那片因黄泉弱水而凝结的黄色冰渣。
老者的目光,缓缓从高空垂落。
穿过被撕裂的云层,越过万丈罡风,死死地钉在了下方那座宛如螻蚁巢穴般的青云城上。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片即將被抹除的灰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太初令】的价值太大,大到足以让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撕破脸皮。
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搏杀,下方那座小城里,至少有数万双眼睛看了个真切。
只要有一个人將消息传出去,他接下来的路,必將是十死无生。
“算你们命薄。”
紫袍老者声音淡漠。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半步真域的恐怖伟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贯彻天地。
紫袍老者身后隱约有虚幻的真域在显现降临。
方圆百里內的灵气,如同受到了某种绝对的君王號令,疯狂地向著他的掌心匯聚。
苍穹之上,一只长达千丈、通体由纯粹的紫色灵力凝聚而成的滔天巨掌,轰然成型。
巨掌的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是一条流淌的紫色江河。
散发著足以將山岳碾平、將江河截断的恐怖威压。
“翻天印。”
老者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隆————!!!”
千丈巨掌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同苍天塌陷,直直地朝著青云城拍落!
巨掌未至,那股实质化的灵压已经降临。
青云城內,无数凡人在这股威压下直接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坚硬的青石街道寸寸龟裂,房屋的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绝望,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捂住了这座城池。
……
季府,地下百丈。
溶洞大阵中枢。
“半步真域……他要屠城!!”
大长老季玄瘫坐在阵盘外,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显影阵盘,浑身抖得像筛糠,眼中满是绝望。
这种级別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在这股天地伟力面前,季家引以为傲的护城大阵,脆弱得就像是一个肥皂泡。
阵盘中央。
季夜盘膝而坐。
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冷静得犹如寒冰。
季夜很清楚那个老怪物在夺得太初令后会做什么。
太初令乃是足以让整个东荒疯狂的重宝,对方必然不会让消息泄露半分。
灭一座区区凡人与低阶修士混杂的城池,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老怪眼里,就跟隨手拂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自然。
指望对方大发慈悲
那是弱者的意淫。
“錚!”
一声清脆的剑鸣。
季夜反手拔出了插在身旁的无锋重剑。
他猛地倒转剑锋。
“噗嗤!”
没有丝毫犹豫,万斤的无锋重剑,带著一股决绝的狠辣,狠狠刺入了季夜的左胸。
剑锋贯穿皮肉,绞碎肋骨,精准地刺破了那颗强健跳动的心臟。
“少主!”季玄目眥欲裂,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近乎自杀的疯狂举动。
伤口中鲜血顺著无锋剑槽狂涌而出。
生命体徵在这一瞬间极速断崖式下跌。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覆盖了季夜的意识。
【警告!生命体徵极速下降!】